席玉搓了搓下巴,他已经给江容止够好脸色了吧,难道要他像面对富家小姐一样温和?
江容止转过头来,一时间和席玉四目相对,但他只是简单地掠过就转身做事。
席玉笑了一声,一个哑巴要他怎么温和?现在装模作样地追他已经够给他脸了。
不过追人嘛,不做大爷也就不做吧。
席玉不觉得江容止能有多难追,当时一个一万就能让他做事,能是个多有清高的玩意?
赵听寒赔了杯子的钱,他过来拍拍席玉的肩,“今天就算了,不能一直缠着。”
“哦。”席玉收回视线,他倒是听话,跟着赵听寒就走出了酒吧。
从那天开始席玉就经常往酒吧跑,往常是为了喝酒解闷,现在是为了江容止,每次想到自己的目的席玉都要笑一笑,只是江容止还是那副冷淡样子,席玉连一次约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坚持席玉可从来没有过,搞得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江容止。
“去吗?我今天有空能陪你。”赵听寒在电话那边说。
席玉沉默了两秒,他啧了一声,“不知道。”
赵听寒笑了一声,“你也是懂我了。”
席玉也没忍住笑了出来,赵听寒追他的女神从大一到现在的研一,他女神只是说忙,不想恋爱,唯一让赵听寒没放弃的理由就是,他女神一直单身,没有谈过恋爱。
“去吧。”赵听寒道,“这才两个月。”
“行。”席玉约着在酒吧碰面。
这段时间经常来酒吧,这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席玉是个大客户。
将他们引到常坐的位置,赵听寒抱着果汁,“你准备礼物了吗?”
席玉点点头,“准备了。”
江容止今天来到得早,席玉来这儿找江容止太多次,他都已经摸清了江容止的工作时间,下课后来酒吧,凌晨两点半才下班。
江容止穿着他那黑色的工服,席玉就跟着江容止的动作站了起来。
赵听寒拉住席玉,“行了,别这么心急,像个望夫石。”
席玉笑出声,“滚蛋。”
江容止还是做着活儿,他那张脸实在能迷惑人,今天就被人拦了下来,喝醉了的人抓住他的工服往下拽。
“草!”席玉骂了一声,他都没动过这人,他不管赵听寒身后喊得“冷静”,快步走过去。
酒鬼死死抓住江容止的衣角,嘴里充斥着污言秽语,“多少钱?一会儿这些酒钱都算到你头上怎么样?”
江容止皱着眉,但又嫌脏不想碰酒鬼,嘴紧抿着,犹豫片刻准备动手。
“找死呢?”席玉冲过去,脚直直地踹到酒鬼肚子上。
酒鬼被踹到地面,他本来就喝了很多,被打这一下跪在地上猛地开始吐。
只是吐了还没服气,酒鬼踉跄着就要站起来,席玉看着地面的污秽,他恶心地踢了踢酒鬼的脸,“别沾我,恶心。”
酒鬼猛地抬高嗓子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席玉看都没看地上那人一眼,身上穿着全是log的奢侈品,他对这人完全没有印象,那就说明这人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他自觉自己做了件对的事,照常理说,英雄救美,再怎么样也该给他个感谢吧。
席玉转过身,想看看江容止的表情,谁知看见的却是江容止的背影,他早就去别的桌上酒了。
席玉气极反笑,他扯了扯衬衫扣子,往前走两步拽住正要去吧台的江容止,“你一句话都说不了?”他上下打量江容止一样,“对了,你不会说话,死哑巴。”
江容止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地甩开席玉的手要离开。
席玉冷哼一声,他一把将江容止拽到沙发上,“十万,十二万,十四万……”他看着江容止一点点加价。
江容止低着头攥着手里的托盘,听到席玉叫价到一百万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
手机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你没必要拿着我作乐,我也没什么情绪价值提供给你。”
席玉笑了,他扯扯领口,“行。”
江容止看着席玉离开的背影,身后的同事凑过来,“你这错过来多大的单子啊,你但凡给他点甜头,每天过得多滋润,你家里……”
江容止冷冷看过去。
同事笑了出来,似是没骨地靠在墙上,“也要学学该怎么吊人,这么好的条件,你说是吧。”
江容止经过同事往后面走,他想,席玉可能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