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到周末了。
清早,谢息延裹着浴袍,擦着头发下了楼,准备去做点简单的早餐。
玻璃蛇缸不管放在客厅的哪个位置都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他擦头发的手一顿,走了过去。
他不是在意这条蛇。
只是已经两天了,他也该去看一下这条蛇,总不能比他先死。
蛇缸里热区和冷区的水碗都没有被打翻,食碗也还在原来的地方,和谢息延想象的乱七八糟不一样。
蛇缸里的一切都整整齐齐,除了蛇。
谢息延目光一凝。
它歪歪扭扭地把自己盘成一团结,缩在角落,眼神蒙蒙的,脑袋焉焉的。
这条蛇前天还在生龙活虎地朝他示威,今天却这么没精神。
十分反常。
他抬手轻轻地敲了敲窗,
蛇烨之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了下去,下巴压着一个翘起来的木片,不做理会。
坏人,
走开。
它的鼻子不太好,有呼噜呼噜的响声传出,蛇烨之也能感受到,因为它的脑袋也有点轰隆轰隆地震到了。
蛇的呼吸很困难,鼻子不通气,只能靠嘴巴呼吸。
它有点难受。
蛇烨之烦躁地甩了甩尾巴,细小锐利的蛇鳞划过木垫材,发出沙沙的声响。
谢息延拿出手机给林微平打了个电话。
“喂?”林微平说话还带着困意:“干嘛啊?今天是周末。”
“那条蛇不对劲。”
林微平还在床上睡觉,迷迷糊糊:“啊?什么情况啊?”
谢息延自认为对这条蛇不上心,在描述蛇的情况时,他也做不到太详细。
“它一直在张口呼吸。”谢息延淡淡道:“有点喘气。”
蛇烨之脑袋贴着垫材往里面钻,几块轻薄的木片顶在他的脑袋上。
蛇烨之往前游动了一段距离,整条蛇身就要隐藏在垫材里面,突然偏过头,打了一个喷嚏“湫!”
脑袋上的白杨木片飞出去,一颗圆润的小脑袋露了出来。
“......”谢息延生硬地补充了一句:“它现在打喷嚏了。”
木片掉在旁边了,蛇昂起头来,左看看右看看,拖着身体从堆堆木片里游出来。
它的脸贴在白杨木片上吐吐信子,那种感觉又来了......
蛇烨之一抖:“湫!”
“又打了。”谢息延看着那条蛇:“鼻子有点反光,那一块的鳞片是湿的。”
蛇听到谢息延说话,信子飞快地一伸一缩。
有吗?蛇感受不到鼻子水水。
“它现在在吐信子。”
“!!”蛇烨之把分叉的猪肝色信子收回去。
“它现在一动不动。”
“???”蛇烨之睁着两个圆圆的豆豆眼看着谢息延,表情呆滞。
卷曲的额前发垂落,屏幕幽幽照出点光来,天光未亮,谢息延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面色白皙,他幽幽开口:
“它是不是不正常?”
对面的林微平被一串密集的话砸过来,好半天反应过来,揉揉眼睛醒了醒神。
真是见鬼了......
什么时候听谢息延说过这么多话?
谢息延久久没等到回应:“嗯?”
林微平讪笑两声:“ok,ok......谢少爷,我想想,你先别急......”
“?”谢息延想说他一点也不急,就听林微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觉得......它应该是感冒了。”
感冒?
蛇还能感冒?
该不会要死在他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