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风看了看手里的名单，让梦回早年考核测试的他突然有些心理上的波动：“这完全违反规定了。”

宋玖：“没关系，我帮忙担着。”

谢予风：“会处分吗？”

宋玖：“几乎不会有事。”

谢予风：“……好。”

宋玖偷偷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才慢慢松开，对着围观的学员们扬声道：“今天的枪准测试成绩全部作废，现在已经安排这位谢考核官进行复测。所有涉及弄虚作假的学员，一经查实，将取消本次考核资格，并记录在案。”

本来这些学员们对重新测试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抵触，但一听是刚才这位展现出惊人枪法的猎尸官亲自复测，莫名的感到兴奋和期待。

而且有些学员也发现谢予风似乎没比他们大多少，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和自带的气质却让人忍不住产生一丝联想，所以在跟谢予风对话时不免会有点紧张。

也有胆大一点的跟谢予风搭话，或求教枪法技巧。谢予风除了对教学会认真解释外，其他的基本不怎么会回应，但这反而更吸引他们了，不停地想找话题跟他搭话。

“现在多加一条考核规定，”突然，刚离开没几步的宋玖又返回到枪准训练场，微笑地看向这边学员道，“禁止跟谢考核官搭话闲聊，影响测试进度。若有问题，等测试结束后我到场再统一提问。”

那些学员：“……明白。”

宋玖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向了敏捷行跳测试区。

谢予风也理了理帽子，开始拿起笔，目光重新落回测试名单上，声音平静地念出一个个编号，所有被念到号的人都立刻精神一振，快步走到射击位置，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

很快，考核场区重新恢复了打在靶子上的枪声，声音此起彼伏。谢予风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每一位学员的射击动作和最终的环数，问题较多的他会在对方射击完毕后，用简洁的语言指出问题所在，然后继续测试下一批。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直到最后一批学员完成射击，谢予风才放下手中的笔，扭了扭有点发酸的手腕。他抬眼看向天色，夕阳的余晖已经开始慢慢有了痕迹，金色的光芒透过云层，给整个考核场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

尽管每个届级每个班的考核顺序不同，但结束后那些学员都挺默契地会来到行跳敏捷测试区和枪准测试场地，或在那停留一会儿，或远远观望。一部分是来偷看宋玖的，另一部分则是想找机会再跟谢予风说话的。

“谢老师，你多大了呀？现在有对象吗？”

“你傻的吗？就那个八卦……”

“哦~那谢老师既然你有男朋友了，现在有没有对象呀？”

“谢老师，我这A+还有进步的空间吗？”

“谢老师你平时在哪一届级授课啊？”

“谢老师你这枪法咋练的呀，当年最终考核是不是考的很好？”

“谢老师我能不能加你的通讯号？就问练枪的事情，保证不乱打扰。”

“我也想我也想！”

谢予风被这接二连三的提问弄得有些尴尬，他简单说了几句，低下头，假装看着手里的测试名单。附近的学员们还在七嘴八舌地围着他，期待着他更多的回答，尤其是关于通讯号的请求，更是此起彼伏。

他用笔轻敲着名单面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婉拒，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宋玖不知何时已经处理完敏捷行跳测试区的事务，正快步朝这边走来，一部分偷看宋玖的学员也因此跟了过来。

宋玖走到谢予风身边，自然地将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对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学员们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考核已经结束，各位学员也辛苦了。关于谢考核官的私人联系方式，属于个人隐私，不便透露。现在请大家有序离开场地，不要在此聚集。”

谢予风想了想，顺便也补充道：“枪准提升的技巧就是我刚才说的那几点，也没有其他的。除非天赋异禀，否则没有捷径，但多练习总会有进步。”

学员们听到他们的话，脸上难免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也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只好作声答应，悻悻地开始散去。

唯独刚才的4538号学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地站在原地，目光在谢予风身上来回游移，似乎有话想说。

等大部分学员都走远了，他才鼓起勇气，小步挪到谢予风面前，面色愧疚：“谢老师，对不起，今天的事给您添麻烦了。我害怕不能成为猎尸官才这样做，没想到会给大家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

谢予风抬眸看了他一眼：“嗯，下不为例。猎尸官也不是必须的职业，能力不达标留在清理部并没什么，只要别比他人先看轻自己。”

4538号学员顿了顿：“…不是，主要是我想出去杀那些臭尸鬼。要不是它们，我哥就不会感染死在外面了，明明说好……只有成为猎尸官才能出去，才能亲手杀了它们。”他的声音越来越哽咽，眼眶也红了起来。

谢予风沉默了片刻，随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靠自己的本事考进来，平时压力大可以多默念《太炀城法则》。”

4538号学员用力抹了把眼睛，重重点头：“嗯！我叫陆勇战，高二届级猎尸官8班的，希望谢老师以后能看见我的名字！”

话音刚落，谢予风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神色开始有些复杂：“陆……请问，你哥叫什么名字？”

陆勇战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回道：“他是曾经的40号猎尸官，陆骁，骁勇善战的骁，跟我的名字是一起的。”

谢予风：“……你有通讯号吗？”

陆勇战：“？”

谢予风：“我回去加一下，以后练枪的事情可以随时找我，但不要把我的通讯号外露。”

陆勇战眼睛亮了亮：“诶，可以吗？！那宋审查长……”

宋玖打量陆勇战片刻：“嗯，除了练枪，其他事不允许。”

陆勇战脸上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他连忙点头如捣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好，我保证只问练枪的事，绝对不会提别的！”

很快，宋玖就不知道从哪拿了张空白的小纸张，将它递了过去，陆勇战连忙接过，从谢予风那边又拿到笔后，开始一笔一划地将自己的通讯号写了上去，双手捧着递给谢予风。

谢予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通讯号，然后对折收好，对陆勇战点了点头：“可以回去了。”

陆勇战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跑向了出口。

“走吧，把测试名单送过去后，我们就回家。”宋玖自然地取过谢予风手中的测试名单，牵住了他的手，“晚上我做饭给36号吃。”

谢予风理了理帽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