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沐伟大创世神迦寻之荣光，承人之神子月晖之见证，我，纪年，谨立此誓：我将保守于枯雪禁区中窥测的陆泽异能之秘，直至灵魂终结。如有违誓，将受喉舌腐朽、脏腑衰竭，神魂溃败之刑。”

纪年皮肤上，鎏月般的金色纹路由心脏爬向咽喉，在咽喉处汇聚成浅金的纹印。

随着纹印成型，肆元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直到誓言立完，二人才终于停止攻击，垂下武器以示停战。一时间场上只剩玩家还紧张地举着弓，她很快也和前面两人一样收起武器，心中对这个陌生的誓言很是疑惑。

更疑惑的是纪年究竟发现了什么。玩家刚才在人家还没立誓的时候SL了无数次，用各种方法提问，怎么也问不出来，就算使手段和肆元一起把陆泽压制住，纪年也什么都不说。

但既然她立誓时说的是“陆泽异能之秘”，玩家试着读档回去仔细观察，情况令人心碎，她怎么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之处，除了他本人今天实在焦虑以外。

这种情况下纪年本人就很值得在意。回想一下她的信息，22岁读完博士留校任教的天才研究员，一眼就看出了玩家SL都没想明白的事……智力和感知应该都是顶尖水平。不仅如此，人家身上还带了个法阵残片，说不定是背后有重量级支线的角色。

誓言立成功后，陆泽表情稍缓，向玩家招手。

“过来，我检查一下你现在什么情况。”

玩家怀疑地看了他几秒，觉得这人实在把她当傻子，但她又想，万一真不是陷阱呢？

按下存档，她迟疑地朝他走去，立刻被融化成球。

陆泽心眼多。

读档，玩家对他礼貌地笑了笑，她谨慎保持着与他之间的距离，还得提防他使用远程技能，像螃蟹一样缓慢挪动到大功臣纪年的身后藏好，从她肩膀处伸出脑袋。

陆泽没骗到人，恢复了黑着脸的紧绷状态。看他的脸色，玩家不得不怀疑此人正在思考要不要让所有人都立个相同的誓。

她下颌搭在纪年肩上，轻声抱怨：“醒来后就一副控制狂样，究竟是在干嘛……枯雪激发了他的阴暗面？”

“……也许吧，”纪年勾住她的手，安抚般握紧。玩家看不见她复杂而沉郁的表情，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但也可能是……问题实在严重。”

可恶，一个个都来当谜语人。

见陆泽不再到处禁言，状态似乎稳定下来，褚诸才道：“下雨前那次分头行动的时候，陆泽和我们两个说过，他体质特殊，能隔绝精神系能力，之后我们聚得太急，都没想起来要传达这个信息。”

“……这样，那倒是真够特殊。”肆元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她不冷不热道：“抱歉，刚才冲动了。既然是各位的私事，而不是某位成员受枯雪影响太深，我也不该再继续干涉。”

她深呼吸，视线转移，语气缓和了一些：“度小姐是什么情况？”

度春令没有回应，像是已经魂飞天外，眼神都没了焦点。

“……之前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作为长期队友的褚诸代替回答道：“但按往常的情况来看，她精神波动这么大一般都和她姐有关。”

“她姐？度冬时？”玩家放开纪年，与陆泽保持距离，谨慎地向治疗师挪动。她一接近度春令，后者像是终于活过来了，突然便开始流泪。

陆泽似乎更紧张了些。

玩家摸出一卷绷带，撕了一条递给她。

度春令接过绷带抹了把脸，语无伦次地比划着什么，“抱歉……你身上有我姐的气味，我们之间的联系比一般双胞胎要紧密得多，在幻境里的时候……我突然有种灵魂撕裂的感受，她已经……离开了。”

“……抱歉。”玩家道。

她很快注意到一个问题，斟酌着语气，询问：“你说我身上有她的气味，这种气味是什么，我在禁区第一次醒的时候，你有感受到吗？”

度春令愣了一下，她盯着面前之人的纯黑眼瞳，很快就像想通了什么般，她道：“气味是指她能力的残留，那个时候并没有……其实我在那时就想找机会单独和你说，我姐在你醒的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很不对劲……”

可恶，错失了这么多信息点，那种分队探索的选项果然还是应该两边都跑一遍。按理来说她替代的会是褚诸这个净化位。

“这个气味是很轻松就能沾上的吗？比如她和我并肩作战？”

“只是单纯一起处理怪物不会留下这样的气味……可能是她把能力造物给了你，或者她对你直接使用过能力……不用担心，那份残留的能量附着的情绪很友好……但她留下它的时候真的很虚弱。”

虚弱？度冬时直到队伍被拆散一直看上去处于比较健康的状态啊？怎么回事？

并且，虽然度冬时会用能力为队友制造武器，但玩家本身的武器可以使用，就没有多余花费这份能量。玩家回想了一遍，确定没有找到度冬时对她使用能力的记忆。

她思索着，翻找着物品栏中的可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