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级的合金安全门密不透风,钢板厚实坚硬到极致,彻底隔绝了室内外的温度与大部分声响,却挡不住门外越来越嚣张的叫嚣。
张大妈接连不断拍在冰冷坚硬的钢门上,掌心震得发麻发疼。越是拍不动、敲不响,她心里的火气就越盛。
通宵蹲守的疲惫、连日高温的折磨、屡次碰壁的憋屈,全部拧成一股戾气,死死堵在心头。她满脸油汗,脸颊燥热通红,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冲着紧闭的保险柜大门疯狂嘶吼。
“你们别以为躲在里面不说话就万事大吉!我现在立刻下楼喊所有人上来!今天整栋楼都要评评理,到底是谁冷血谁自私!”
话音落,她猛地转身,拖着酸胀发软的双腿快步往楼下冲。哪怕台阶滚烫灼脚,她也毫不停留,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聚众施压,逼这两个姑娘低头妥协。
门口剩下的几人,依旧维持着狼狈焦灼的模样。
王姐半蹲在原地,小心翼翼扶着昏迷的李阿姨。李阿姨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偶尔溢出一两声细碎痛苦的呻吟,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滚烫又虚弱,状态岌岌可危。
她抬头死死盯着紧闭的保险柜钢门,眼底积满怨怼与不甘,语气满是扭曲的委屈。
“真是造孽!好好的邻里,硬是被逼成这样。不过一口水、几片药的小事,举手之劳都不肯做,眼睁睁看着人晕死在门口,心肠硬得跟这扇门一样!”
旁边两个中年男人靠在栏杆上,浑身燥热汗湿,满脸戾气沉沉。连日的煎熬早已磨平他们最后一点理智,只剩赤裸裸的贪婪和蛮横。
“等楼下人都上来,我看她们还怎么装聋!这门再硬,也挡不住所有人讲道理!”
“年轻人最怕名声难听,今天这么多住户施压,由不得她们不松口!”
几人低声密谋,笃定靠着人多势众,就能撬开僵局。在他们颠倒的认知里,女主们倾尽所有换来的物资、重金改造的安保堡垒,理所当然要拿来接济懒惰短视的众人。
屋内,恒温清凉,静谧安然。
苏软盯着高清监控屏幕,将门外几人狰狞、怨毒、算计的神色尽收眼底,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又无奈。
“从头到尾,错的都是他们。是他们日夜堵门、肆意纠缠、暴晒闹事,把自己熬到中暑昏迷。现在反倒要煽动所有人来怪罪我们。”
沈砚闲适地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优雅,神色清冷淡然,丝毫不受外界闹剧影响,缓缓出声。
“人性向来如此,只会转嫁过错,从不自省。他们接受不了自己无能、自己短视的事实,就只能把我们的安稳,定义为自私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