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居民楼里的人声吵闹，这个声音沉闷、厚重，隔着无数楼宇、层层热浪飘过来，模糊又隐晦。

苏软坐直身子，随手把电影暂停，室内瞬间彻底安静。

再仔细听去，偶尔还是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闷响，间隔很长，不规律，飘忽不定。

“是外面出事了吗？”她轻声问，语气没有慌张，只是纯粹的好奇和疑惑。

“大概率是。”沈砚淡淡道，“全城彻底断供这么久，没有水电、没有补给、没有秩序，城区里滞留的人熬到极限，难免会出现混乱。”

苏软抿了抿唇，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也能想到。之前只是我们这栋楼邻里闹事，现在全城没人管控，肯定到处都是走投无路的人。”

“嗯。”沈砚神色从容，“但距离我们很远，不在小区内部，也不在我们楼层范围，暂时影响不到。”

苏软看着漆黑干净的监控画面，楼道依旧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影，彻底安静。

“也是。就是好好的安静午后，突然听见这种奇怪的声音，还是会下意识多留意两眼。”她重新放松下来，靠回沙发上，“还好离得远，听着就很模糊。”

沈砚安抚道：“不用放在心上。末世失序之后，这种异响只会越来越多。争执、撬门、冲撞、坍塌，各种各样的动静都会慢慢出现。”

“我们只需要守住自己的方寸之地，不外出、不露头、不参与任何外界纷争。”

苏软点点头，彻底放下了那点微小的在意，抬手重新点开播放键。

轻柔的电影声再次漫开，覆盖住屋内的寂静。

“也是，我们顾好自己就够了。”

她重新蜷回沙发，懒懒道：“不管外面怎么乱、怎么闹，我们躲在堡垒里安稳度日，就是最好的选择。”

沈砚看着她松弛的模样，唇角微扬，重新翻开书页。

小屋依旧恒温安然，岁月平缓治愈。

只是无人察觉间，远处断断续续的闷响，藏起了末世深处慢慢滋生的汹涌暗涌。

安稳依旧尚在，却早已不是绝对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