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监控画面里，整片小区再度陷入死寂，只有室外滚滚不散的热浪无声翻涌。

苏软紧绷的脊背一下子垮下来，整个人往沙发软垫里一瘫，长长呼出憋了许久的气息，语气里满是疲惫。

“接连应付完两拨人，一波贪得无厌的男人，一波假意示弱反手出卖人的女人，我现在一听见楼下有人出声就心慌。”

沈砚起身走到监控台前，把刚才三人逗留试探的录像完整回放一遍，确认对方没有留下任何标记，也没有绕路折返的迹象，才关掉屏幕，缓步走到她身边坐下。

“这也是天灾里必须学会的一课，不能仅凭外表和几句哀求判定一个人的好坏。”

苏软侧过身，胳膊轻轻搭在沈砚的胳膊上，闷闷地吐槽。

“我当初只是看她脱水难受，单纯想递一瓶水救急，谁能想到她转头就把我们的住处当成拉拢别人的筹码，现在想想，我的好心简直像个笑话。”

沈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柔和安抚，没有半点指责。

“你心地软从来不是缺点，只是眼下这种环境，善良必须裹上防备。这次只用一瓶水就看清了人心，没有造成实质性损失，已经是万幸。”

苏软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委屈，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

“也就你一直包容我，换作别人，估计早就怪我随便开门暴露住处了。”

“我怎么会怪你。”沈砚指尖捋顺她额前散乱的碎发，“我清楚你的性子，见不得旁人受苦，往后我们统一规矩，不论外面的人如何哭喊求饶，一律不接触、不施舍、不开门缝，从根源上避开麻烦。”

苏软用力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我答应你，以后不管楼下是谁，就算看着快要晕倒，我也绝不心软提议开门。”

说完，她起身走到储物柜旁，顺手清点了一遍饮用水储备，小声盘算。

“之前拿出去一瓶矿泉水，存量还有很多，倒是不用心疼，只是这种无端消耗实在让人不舒服。”

沈砚跟过去，陪着她一同核对物资，慢慢梳理后续长久的生存方案。

“水和食物储备充足，制冷能源也够支撑很久，硬件方面我们没有短板，唯一的隐患就是容易被游荡幸存者盯上。”

苏软停下手里的动作，思索着开口：

“那我们之后该怎么做？总不能永远时时刻刻紧绷神经，连小声说话都要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