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逐渐变成逼迫。

卑微，慢慢变成怨恨。

监控屏幕前，苏软将楼下所有人的神态、动作、话语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他们前一秒痛哭求饶、后一秒恼羞成怒怪罪别人的模样，心底一片冰凉。

人性，在绝境里暴露得淋漓尽致。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无奈：

“他们现在把我们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救不了他们，就开始恨我们。”

沈砚站在她身侧，眸光冷冽沉静，没有半分动摇。

她看得比谁都透彻，眼底无怜悯、无松动，只有绝对的清醒。

“不是我们不救，是根本不能救。”

沈砚抬手指着监控里缓缓围拢的丧尸，缓缓解释：

“门外全是被寒毒污染的冷空气、携带病毒的浮动气流。一旦开门，内外互通。”

“我们辛辛苦苦封死的缝隙、隔绝的病毒、锁住的恒温环境，瞬间全部作废。”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冻伤裂口，体表沾染寒气病毒。放他们进来，不是行善，是引毒入室。”

“到时候不止我们冻死、冻伤，还会被病毒感染，变成和外面一样的怪物。”

苏软重重点头。

经历过上次善意喂狼，经历过人心反复，她们早已明白：末世的善良，毫无底线就是自寻死路。

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

拍打、摇晃、嘶吼、哭喊此起彼伏。

原本只有几只的丧尸，被浓烈的活人气息、嘈杂的动静吸引，从小区四面八方缓缓聚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