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鲨直呼好吃,连吃两个大肉包还犹嫌不足,看着还能再吃三个。
哎呀,要是由着虎鲨继续吃,怕不是这一个上午都浪费了?好在虎鲨的脑子还惦记着字条上的内容,无师自通的把它和宝藏划上等号,于是拿了两个在手上便催着墨多多快点。
墨多多跳下台阶,冲屋顶上站着的乌鸦哼哼,见那鸟提起翅膀作势起飞又忙不迭扭头下了山。
被落下的我们倒也没生气,只是看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笑。
虎鲨毫不客气笑出声,他大约是想说还没下来的鸟就把你吓成这样,可转眼那乌鸦施施然落到离他只有几十步远的地上,侧头打量,又蹦跳着离他近了些。
虎鲨瞬间哑火,梗着脖子坚顽强的说了句不过如此,转头以不比多多慢的速度溜下山。
那乌鸦见一下跑了两个人类小孩,发出类似嘲笑的鸟叫,拍拍翅膀飞走了。
扶幽说:“这乌鸦城的乌鸦……可真像人啊。”
婷婷打了个哆嗦:“别瞎说,应该是乌鸦通人性才对!”
我握住他们两个的手腕,说:“多多他们还在下面等着我们呢。”
等下了山,看到住在这里的人的脸色,我才发觉这地方似乎不仅仅是给墨多多考试用的场地那么简单。
这里的人不说瘦的皮包骨,面色苍白,双目无神,眼底隐隐泛着红光,如果不是地点不对,我几乎要怀疑这里有其它地方合法中国不合法的管制药物。
然而,这不对劲的地方应当在我来到这儿的第一时间便发现,可我却以轻松闲适的心态对待考试,以至现在才得知这里不对劲。
当真是和孩子们一起玩,把自己也当小孩了。我暗自提起精神,小心打量周围,提防后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冒出。
婷婷凑近我,小声道:“你也觉得这里的人有点奇怪对吧?”
就算是心再大的人,看到如行尸走肉的村民也会感到心悸。虎鲨走路都有几分束手束脚。
可被婷婷这样一说,我又调整心态再观察他们,这异常表现得太刻意了,好像巴不得孩子们看出来一样。难不成这也是考试的一部分?这一想,又不知要不要稍微放心。
还是提着吧,落了这么长时间,也该醒醒神了。
握住婷婷的手,本想叫她安心,却忘了自己身体不好,早上吃饭的热气和外面的太阳光都暖不了这手,把婷婷冰的一个激灵。
婷婷低头一看,又看了看我的脸,忙说:“也许只是其它人出去打工了,留在这里的可能是生病的人。”
她心里想着,星星几天前才被那群坏人抓住当人质,然后遭了旧教学楼的装鬼撒血浆吓唬人的事,现在又到了荒凉的地方碰见一看就不对劲的人。平常也没遇到这么多坏人啊,怎么星星每次跟我们出来玩都能遇到这事?希望星星不要因为这个就不爱找他们玩了,努力转移话题让我开心。
我则忧心婷婷会因为我的身体情况把我撇下,配合婷婷作出注意力被转移的样子。
扶幽在背后看着我们互动:“……”
这就是女生之间的友谊吗?
前头墨多多也不知道打听出了什么,脸色难看,婷婷跑到前面去看情况。我不由嘀咕这姑姑出的题怕是给人上了强度。
一下就叫一村的人来当题面,不可谓不大手笔。虽说循序渐进,这步子是不是一下迈得太大?
骤然变大的考试场所让我心下焦急,恨自己忘记带上终端也恨这地处偏僻没有个电子设备找海外教授叫他透个底,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看见查理后第一时间把《查理九世》都记下来。
所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言灵啊?!编教材的人为什么不把那些言灵也一起编上啊!因为不太好排序就当没有这个言灵什么的真的会坑死人啊!
“别担心……”慢悠悠的腔调,我一惊,抬眼撞进扶幽半耷拉的眼中。
扶幽说:“……会没事的。”
我:“……”
虽然是这样讲没错啦……但也不能保证负责布置的人灵机一动徒增波折。
我拿起走之前带着的相机,给扶幽拍了个照,背景是双目空洞的村民们和荒凉的房屋。
扶幽身形消瘦,脸上苍白眼下还有黑眼圈,加上他偏好浅色系的衣服,在照片里竟然与村民诡异程度不相上下。
我晃晃相机,又看了几秒,拉着扶幽一起重新拍了一张。
这张更鬼。
……果然是这个地方的色彩有问题,就像黑贝街那样。
我若无其事的把照片揭过,扶幽很是好脾气的任我折腾,见照片删了也没出声。
婷婷在前面发出短促的尖叫,说坟墓里的骷髅要出来了!
扶幽腿脚一软就要瘫坐在地,身体重量不由转移到我身上。
我好悬没有被他压倒。
这也是考试的一环?
这么惊悚的吗?这么不考虑孩子们的心理健康吗?
姑姑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迅速来到坟墓旁边,冲那具骷髅伸手。
“杨长老,今天这么起那么早啊?”
骷髅发出沉重的叹息:“儿子坟上的草长太多,我过来打理一下,顺便跟儿子说说话。谁知道一蹲下来坑里了,差点爬不起来,人老喽……”
那个瘦得几乎脱相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扶着拐杖站起,转头看向我们。
“这就是你家过来这边玩的娃儿?看着真健康……我儿子那么大时也有那么高……谁能想到他就这样走了呢……我苦命的儿子啊……”
他说着这样的话,颤颤巍巍的扶着拐杖走了。
姑姑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扭头问墨多多手里拿着什么。
墨多多经了这一遭没了找其他大人询问的心思,老老实实把从鸟身上薅下来的字条给姑姑看。
姑姑顿时进入状态,严肃面容让我们去别处玩,还不忘叮嘱别晚得太晚,扭头走得飞快。
我们费劲跟上,险些跑岔气,一路上光顾着埋头追忘记找障碍物挡挡,姑姑只好把镰鼬收回来一心往前冲。
等姑姑跑到镇长家,孩子们终于记起自己应该要找个东西挡挡。等姑姑进了屋,我们一行人也蹲在窗子下听里边的动静。
他们还用非常符合古装剧的偷听桥段的手段,手指用唾液沾湿,在纸糊的窗户上戳出一个洞窥探屋内的情况。
只有一个洞还是太少,能看却听不清对他们来说无疑是种折磨,为此,扶幽贡献了他特制的“定向窃听器”。
我呆呆的望着扶幽手上粗陋的设备,内心疯狂刷屏:
这怎么搞的?又拆了倒霉哥哥什么工具?扶幽的屁股居然没有打成三四瓣吗?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的心态搞出这种东西的?!
……总之,扶幽的心理健康必须时刻关注,我不想祖国诞生一个随时制造炸弹的科研疯子,也不想在学院里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