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我对不起你哇哇哇!
它脏了,它堕落了,它逼格掉了!它沦落到给小孩子织噩梦的地步了!
只恨蛇没法被人碰,不然我高低要抱着它哭诉其他人看我小可劲欺负我。
真的不会被穿小鞋吗?不会吗不会吗不会吗?不会在我犯事后偷偷给我翻旧账吧?可恶啊叫我催眠一个小孩就算了还美其名曰我变成小孩能力变弱反正也担不了事而我也恰好学了几手富山教授的本事正好试试催个眠看看能不能给孩子做个噩梦还有织得恐怖一点什么的过分过分就知道欺负小孩!
我扁扁的给墨多多他们编噩梦,为图省事,我给他们编同样的噩梦。
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等着,等我恢复我要把游戏戳烂!
不过中国混血种制度好像和美国不一样来……不管了,反正我一定要在他们面前把游戏戳烂!
于是畅想未来的我一不小心手抖给梦境加了一丝欢乐。
我:“……”
反手把恐怖元素加进去,同时满怀歉意:多多,我会在冒险故事里给你的高光打得足足的。您大人有大量,若是事后败露,可否看在我卖力写故事的份儿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要记小本本就记那群可恶的大人吧!你知道的,我们小孩子在大人面前向来没有话语权。
我不太清楚他们到底梦见了什么,只知道墨多多他们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神色变幻莫测,大约跟我“恐惧加多了加点喜剧,喜剧倒多了加点恐惧”的手法有关。至于怎么加恐惧怎么加喜剧,这就挺难说明。
说到底,我的言灵不是催眠也不是造梦,能做到这程度我也说不好算拓宽了还是精进了,看墨多多的表情,应当是做了噩梦。
忽闻窗外传来嘟嘟声,睁眼瞧去,看到一只乌鸦衔着张硬纸片在窗外,借朦胧的晨光看清纸片上的内容,我一时无语。轻手轻脚把窗户打开让它进来,再把窗户关好,把警报装置放回原位。
正巧蛇传递过来的情绪越来越激烈,我躺回去,顺手加大刺激。
只听一声惊恐的惨叫响起,原本迷迷糊糊的小伙伴们立刻坐起,眼睛都没睁开顺手抄起放在一旁的家伙什到处乱舞。
“谁?是谁?是来抢本大爷的宝藏吗?本大爷可不是好惹的!看打!”
“乌鸦?是乌鸦飞进来了吗?”
“是哪里发出的声音,窗户还是门?”
“……谁打我了?”
闹哄哄了好一会儿,开灯后他们才看清屋内的情况。
薄被和枕头在刚刚的混乱中踢到角落,孩子们手中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有甚者拿的还是个零食袋子,也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亏得这天气还没冷,不然照他们的折腾程度,不得把里头的棉絮都捣出来啊。
原本当做警戒的东西早被扫到地上,小小的一间屋充满了闹人的声音。
我们面面相觑,打开门看门外没有刷新出姑姑,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姑姑的脚步声,遂把原因归咎于这房间隔音效果不错,转头把警报装置找出来重新放好。
一行人围坐在床上,神色严肃。
“墨多多,嚎什么嚎?故意要吓我们是吧?”虎鲨掏出自己的拳头,背后是脸色阴沉的婷婷和扶幽。
婷婷按下虎鲨的手,问多多是不是也做了噩梦。众人一对账,发现除了虎鲨,大家竟然都做了同样恐怖的噩梦。
真是怪事,如果说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才导致他们做了噩梦,那为什么虎鲨没事?可若只是因为白日遭遇的事而做了噩梦,那为什么至关重要的鸦群没有出现,又为什么大家做了同样的噩梦?
虎鲨半点都不在乎,他甚至幸灾乐祸:“你真走运,墨多多,本大爷从来没有做过噩梦啊!”
噢,这个口气……
比芬格尔要逊上十分。
墨多多没经历过芬狗,于是他勃然微怒了一下。
婷婷道:“我也做了噩梦。”
没有其他修辞手法,只单单一句,让我们得以欣赏虎鲨的变脸。
“婷婷,星星,你们别怕,我来保护你们!”
我刚刚有说话吗?
不过也多亏虎鲨夸张的区别对待,其他人的脸色轻松了许多。
扶幽的脸色却不见好转,反而越发难看,过于强烈的情绪冲刷他的语言中枢,使他张开口半晌吐不出话,在我们担忧的眼神中,他颤抖的指向墨多多……
墨多多不知所以拍开扶幽的手,转头想找人吐槽扶幽是不是做了噩梦还没缓回神,就见婷婷神色难看的同样指向他。
虎鲨:“又是乌鸦!”
墨多多凝固在原地,半晌,他哀求着我们中谁能把乌鸦弄出来。
你这要求对孩子们来说堪比让南方人赤手抓住大蟑螂。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乌鸦还是受人指使,大蟑螂随心所欲。
多看了几眼剧本的我比他们要多几分勇气,直接凑过去小心取下网兜。
乌鸦安静的掉在床上,歪头瞅着我们,在墨多多把窗户打开后,才啄下脚上绑着的东西,一下子飞出去。
不提男孩子骤然放松瘫倒在地的狼狈模样,婷婷过来看我手上乌鸦落下的东西。
“又一张字条!”婷婷说。
轻轻把字条展开,上面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诅咒或是警告,而是一幅画。
上面并没有晦涩难懂的暗语符号,相当直白的把一部分线索呈现在他们面前。
“什么意思?鸦神打算火烧乌鸦城?”他们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个画什么意思先不用管。”婷婷说,“乌鸦是从哪里进来的?我们睡觉前,不管是窗户还是门都关的好好的。不说窗户设置了报警器,门口那边,如果有人推门进来,星星一定能感受到才对。”
凭朝外推的门?
“我没有听到推门的动静。”我如实回答。
那乌鸦是怎么出现的?
虎鲨挠挠头,走到床中央咳嗽,示意全体目光超他看齐,他说:“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
他郑重宣布:“鸦神真的存在,这是他派来的信使!既然是神的使者,那么会些法术也是真的,比如……”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堆西幻冒险故事和武侠修仙才有的招式,还煞有介事的分析那些招式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乌鸦送进来。
众人绝倒。
墨多多绝望碎碎念:“福尔摩斯的名言……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名言绝对不是用在这里的……”
听起来他像是要崩溃了。
门口传来一声被打开的“吱呀”声,循声望去,只看到查理狗狗祟祟的从门缝里钻进来,看到我们注意力转移到它身上后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坐下摇摇尾巴“汪”了声。
查理,你刚刚尴尬顿住的样子真的很人性化,虽然我理解你恶趣味的心思,但能稍微收敛一些吗?墨多多好不容易才没在我耳边叨外星狗。
话说你怎么把门打开的?
好在墨多多并没有在意查理人性化的表现(也许是在家里看腻了学会了无视?),他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只鸟可以在不惊动门口的星星和窗户的前提下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