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薛静香瞪大了眼睛，她觉得季向远疯了，一定是疯了！

季向远也觉得自己疯了，嫉妒的情绪在他心里疯狂滋生，得不到又忘不掉的眼前人让他欲罢不能，只好发疯，借着发疯的由头，他终于吻上了他肖想多年的红唇。

爱人的亲吻像解药，可以压制他心中疯狂滋生的妒忌和不甘。

“薛静香...”他抬起头，发红的眼睛里满是乞求，“和他离婚吧，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啪！”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季向远，滚，别再让我看见你！有多远滚多远！”薛静香眼中的厌恶灼伤了他，他不明白，明明她从前那么喜欢他依赖他，为什么只是到乡下住了一年，她就变了，变得如此抗拒他，厌恶他。

他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被抛弃的是他？

“凭什么？”他问薛静香，“凭什么你不想看见我，我就要滚开？薛静香，你以为你是谁？”

薛静香简直被他的逻辑惊呆了，“季向远，你违背我的意愿意愿强吻我，你...你你强吻一个有夫之妇，你还问我凭什么，我只是叫你滚，我没打死你就不错了！”

季向远一脸无所谓地说：“那你打死我好了。”

薛静香推搡他，“你少跟我在这耍无赖，你不走，我走！”她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反正今天下午也没有什么课了，早点回家也不要紧。

季向远却像是一座山一样堵在座位出口，薛静香怎么推也推不动他。

薛静香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和他离婚。”

“不可能。”薛静香放下书包，认真地告诉季向远，“我爱他，我不可能离开他；我不爱你，也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季向远的眉头皱起，眼尾下垂，他脸上的愤怒被困惑取代，“为什么？薛静香，我们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学习，整整半年，为什么你还是没忘了他？当初你下乡也不过半年时间就忘了我，移情别恋，现在为什么不能再次移情别恋，忘了他爱上我呢？”

“因为我从来就不爱你！”薛静香大声吼出来，委屈的泪水在她眼睛里打转，她用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以前我也不喜欢你季向远，从来就没有移情别恋，我喜欢的一直是蒋明伟，从看到他第一眼我就喜欢他了，所以无论我和他分开多久，无论我和你一起学习多久，我都不会忘了他，更不会喜欢你，永远都不会！”

委屈的人是薛静香，先掉眼泪的人却是季向远，他的泪水砸在了那条混着两人体温的藏蓝色围巾上，泪水在围巾上晕染开小小的一团深色，格外刺眼。

薛静香移开视线，眨眼的片刻，她硬憋着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落下。

季向远伸手接住她掉落的泪水，看着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掌心，他握拳，想要抓住手中的水，可水无形无色，从不困于谁的手掌。

最终，只有掌心处湿润的感觉提醒着他，这里，曾经来过一滴爱人的泪。

季向远吸吸鼻子，他看着自己的掌心说：“薛静香，你说谎。喜欢是藏不住的，你骗不了我。”

薛静香闭上眼睛，“我跟你说不清楚，让开。”

季向远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缝隙，薛静香只好背着对他侧身走过，她生怕季向远再搞什么幺蛾子，连书包都顾不上拿了，赶紧跑，却没想到，还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被他从身后死死抱住。

季向远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啃咬，留下一个明显的吻痕。

薛静香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到他脸上，用力推开他，这一次季向远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点没反抗，他整个人顺着薛静香的手劲倒下，压倒了一片课桌椅，狼狈极了。

他就半依在凌乱的课桌上，自下而上地仰望着她，“这下解气了吗？”

薛静香捂着自己被咬疼的脖子，怒气冲冲地说：“你装什么可怜，我这个手劲根本推不倒你，我求你了季向远，别抽疯了，咱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季向远笑了，“好聚可以，好散不行。”

薛静香懒得搭理他，直接转身就走。

季向远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天看电影的时候记得戴上围巾，不然你脖子的吻痕怎么和你的爱人解释？”

说到爱人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咬得格外重。

“你！”薛静香转身回来，不解气地又踢了他两脚，“季向远，你非得这样吗？非得搅合得我家宅不宁！你是不是就看不得我好？”

她穿着尖头小皮鞋，踢在腿上钻心的疼，看来是真气狠了，用了十足的劲，估计明天他的小腿要青了。

“是啊。”季向远依旧无所谓地说，“我要是能搅和得你离了婚才好，左右我现在也没好日子过，你和那个穷小子凭什么和和美美的？”

“真是疯了。”薛静香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连书包都没拿。

季向远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笑声，喃喃自语着，“疯了有什么不好，你都能发疯嫁给个乡下的穷小子，我为什么不能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