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对着梳妆镜,涂着口红,镜子里面,那个银发稻草人在她身后跪坐面壁,思考人生。
茜摇摇头无奈道:“亲都亲了,又不能收回了,你就别再责怪自己了。”身后的稻草人无动于衷,仍旧沉浸在丧气中。
茜叹口气,说:“你再这样,我自己去找森崎默吧”
“不行。”他这次倒是开口了,不再捂着耳朵不理人了。“我陪你一起去。”
他说完便起身去阳台摘晾晒的面罩了,茜阻拦他,说道:“别戴面罩了,你一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卡卡西了,化妆吧,让斯凯亚陪我去。”
“我现在这样能不戴吗?”卡卡西扭过头来,自暴自弃道,嘴唇已经红肿成一只小猪嘴了。
茜努力克制上勾的嘴角,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你嘴唇比我厚,肿起来也比我明显这么多”。
她低下头掩饰偷笑,笑得双肩颤抖。
卡卡西慊弃道:“每次都这样”
茜:“也不是每次吧。”
卡卡西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向她,茜迅速服软:“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卡卡西还是戴上了美瞳和假发,没有画面纹,再戴上面罩,有种不伦不类的混合感,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斯凯亚还是卡卡西。
其实分不清也没关系,反正都是他,茜都能接受。
临走前,茜照样背上了自己的临时医药包,后来的她无比庆幸这个举动。
另一边的森崎默终究是无法相信他们,哪怕是昔日的卡卡西队长。虽然在任务中值得信赖,但对待敌人那般狠辣无情的卡卡西会包容心生退意的他吗?森崎默不敢赌。
所以
“我们还是赶紧逃走吧!安寿能坚持吗?”森崎默背着包袱询问道。
安寿脸色苍白,捂着隆起的肚子,冷汗直流。
“对不起,阿默。”她有气无力道。“肚子,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痛。”
安寿疼得站不住了,被森崎默从背后托住。
“很抱歉。安寿。再坚持一下吧。”森崎默道。“我抱着你离开这里,只要坚持到离开这座城市,我马上就送你到医院。”
森崎默皱紧了眉头。他不认识昨天来的卷毛女,而卡卡西,只要想到他在暗部时的样子,森崎默就无法完全相信他。
就在这时,门开了,森崎默被提着大包小包前来慰问的卡、茜二人抓个正着。
“你是要逃走吗?森崎!”卡卡西质问道。
森崎默立刻挡在安寿身前:“卡卡西前辈,恕我无法信任你。”
在二人剑拔弩张时,后面的安寿彻底站不住了,瘫倒在地,一旁的茜迅速甩掉包裹,瞬移到她身边接住她。
“别碰她!”森崎默调转方向怒吼。
茜抬手制止,迅速下了判断:“她要生了。”
“我会送她到医院的!”
“来不及了,是急产。”茜指了指地面,羊水已经流一地了。“再不给她接生的话,小孩就会憋死在她肚子里的,大人也会被拖累死!”
“不,安寿!”森崎默扔掉苦无,扑过来,却不知该干些什么,束手无策。
茜先将一只手掌贴在产妇宫底,轻轻按压,判断胎头位置。
另一只手在腹部两侧交替滑动,从宫底到耻骨联合,一步步确认胎位。
“还好,是头位,已经入盆了,胎位很正。”
她快速摸完,声音冷静:“可以顺产,现在听我的,别憋劲。”
卡卡西捡起包裹,跑了过来,茜指挥他去烧水。
“你!”茜横抱起安寿姑娘,对森崎默指挥道。“去腾出间空屋子来,再拿床干净被褥,封闭门窗,我要给她接生。”
“你行吗?”森崎默关心则乱。
“当然行了。”茜信誓旦旦道。“我是纲手高徒,最优秀的医忍之一。接生,我可是很有经验的哦!(实际上并没有)”
森崎默看着她年纪不大却自信满满的样子,半信半疑,但当务之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森崎默手脚利索地收拾出床铺来,茜就指挥他去煮鸡蛋红糖水,如果有红枣和桂圆就加一些,放温了再端过来。
她做好清洁,打开医疗包,戴上临时手套,点燃酒精灯,拿出一些蜂蜡烤软,抹在产妇紧绷的会□□位润滑,顺带着用语言安抚引导她。
“我现在给你抹的是蜂蜡,可以放松你的皮肤,减少撕裂风险。你是急产,一定要憋住劲头。别用力挣,慢慢哈气…… 我托着孩子,不会让它冲太快。”
安寿难为情道:“我,我感觉要失禁了。”
茜平静道:“没事,是孩子顶到你膀胱了。无论是排尿还是排便,你都放心排解就行,我会给你处理干净的。分娩都会如此,大家都是这样出来的,没有任何人会嘲笑你。你是在诞育生命,这是伟大而圣洁的。你是一名战士,这就是你的战场,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安全,才是你此刻最重要的。你放心,你不是孤军奋战,我会陪着你,给你托底,保障你母子二人安全的。相信我。”
听完她的话,安寿姑娘放下心来,专心分娩。
胎头一点点显露,她一手稳稳托住,一手以蜂蜡润滑过的指腹轻护着软组织,将孩子缓缓引娩出来。
胎儿娩出后,茜立刻擦干了他的口鼻黏液
轻拍他背部,让宝宝哭了出来。声音洪亮,四肢健全,是个很健康的孩子。
茜拿软布包住沾满母亲鲜血的婴儿,道:“恭喜你,安寿姑娘,你做到了,你的孩子很健康,你也没有再增加伤口。”
听到孩子的哭声,整个人大汗淋漓,都快虚脱了的安寿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谢谢你,医生,谢谢你保住了我和孩子的命。”
茜笑了笑:“是你保住了你母子的命,你很强大,你才是大功臣。先别休息,一会儿你还需要娩出胎盘。”
胎儿出生十分钟胎盘娩出,茜轻轻牵引脐带,配合宫缩取出
,检查胎盘是否完整,防止残留大出血。
安寿姑娘真是厉害,也足够幸运,虽是急产,但一切都很顺利,没有额外的撕裂伤,真是万幸。
在征得安寿姑娘同意后,森崎默和卡卡西都进了产房,森崎默端着红糖水,用勺子一勺一勺喂她,给她补充体力。卡卡西端着盆温热水,辅助茜给婴儿洗澡。
在确定安寿母子平安后,森崎默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被茜提醒道:“不要把眼泪滴到碗里,让红糖水变咸了,产妇就没法喝了。”
森崎默这才稍微控制了下情绪,擦去了泪水:“太好了,安寿,我差点就以为你死掉了......”
安寿温和地笑笑,轻声安慰道:“不要哭了,阿默,我这不是没事嘛。你能帮我数数孩子的手指和脚趾都是十个吗?”
“嗯嗯,好。”森崎默,放下碗勺,认真认真地数了小孩的手指和脚趾,每只都是整五根,不多也不少。
卡卡西也眯起了眼睛。茜拿着消完毒的剪刀,让母亲来剪脐带,可安寿姑娘已经拿不动剪刀了,就让森崎默代劳了。
“我吗?”森崎默问道。安寿点点头。森崎默就郑重地在固定位置剪断了,“还挺有弹性。”他感叹。
“因为是它的血管壁有平滑肌和弹性纤维,包裹住了三根血管,两条动脉、一条静脉。弹性好说明孩子没有缺氧,接生及时。森崎前辈照顾的也很好,孩子在宫内一直很安稳,没有受过惊吓,产妇母子都没有遭罪。”茜用专业知识给他们解释,顺带着接着用烤软的蜂蜡涂抹在脐带残端,起到封闭、防感染作用。
卡卡西也忍不住笑道:“想不到森崎照顾孕妇也挺有一手哦。”
这温馨的氛围,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不是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