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市丸银从呆滞中回过神时,森奈已经一路向下,啃到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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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淡青色的天空中悬挂着几颗残星,两名男孩披着晨露,行走在薄雾缭绕的林间小道上。
“一角,确定不道别吗?”
其中一名光头男孩停住脚步,回望了一眼身后那栋笼罩在银灰色轻纱中的小木屋。
“不了,我怕我看着她的眼睛,会说不出再见。”
院中的柿子红了一年又一年,在两人相遇的第十五年,银终于攒够了离开六十九区前往三十区安家的费用。
离开时正值深秋,桂花落柿子红,银将树上的柿子摘下,做成柿饼,连同桂花糕一起装入行囊。
“阿银,我们还会回来吗?”森奈转身回望着满院的玫瑰花,眼中写满了不舍。
银背起手中的行囊,空出来的那只手摸了摸森奈发鬓,“森奈很喜欢这里?”
“喜欢啊,这里是我和阿银的家。”
银轻声一笑,伸手戳了戳森奈柔软的脸颊,紧接着熟练地牵起她的手。
“我拜托了吉良帮忙照看房子,以后我们还可以回来,而且,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也会有更漂亮的家。”
森奈喜欢花,所以银将家里所有的花种子都收在了行囊里,等到了新家再将这些花种子种下,最多一年,又可以看到满院子的鲜花了。
“嗯!”森奈娇憨地笑了起来,“有阿银在的地方就是家。”
十五年,两人都长高了些许。
银望着森奈的侧颜,不自觉地紧紧握住她的手,心中暗自期盼:真想我们能快点长大呢……
市丸银的计划是,先带森奈去三十区找好房子安顿下来,然后再带森奈去润林安看烟花。
在医馆打工的那些年,他和森奈时常会听柳司焱谈起润林安的新年烟火晚会,听得这只傻兔子很是向往。
这个时候,银都会揉着森奈的脑袋,郑重允诺,“馆长说要把医馆开到润林安,森奈,我一定会带你去润林安看烟火。”
柳司焱虽然食言了,但是银不想自己允下的诺言不能兑现,只要是给森奈的承诺,他一定要办到。
银挑选了一条最安全但是最远的路线,一路上游山玩水,等到润林安的时候,尸魂界已快到新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他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是赶在下雪前到了润林安。
这些年用药膳养着,森奈的身体健康了不少,咳疾已经有些年没有犯过了,但是一到冬天,银还是小心着不让她受凉。
“阿银,下雪了吗?”森奈揉着眼睛,从被窝中探出脑袋,这只傻兔子大概是累到了,一到客栈就钻进被窝,从中午一直睡到了傍晚。
“是呀,下雪啦。”银拉上窗帘,笑眯眯地走到榻榻米旁坐下,伸手用手指梳理了几下森奈的长发,“饿了吗,出去吃点东西?”
“好呀,我好饿呀,”一听可以吃好吃的,森奈立即从被窝中钻出来,穿衣服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手问道,“阿银,下雪了还能看到烟花吗?”
“我问过这家店的老板,说烟火晚会明天才开始,会连着放三天,一直到新年。”
“那我们会在这里玩到新年吗?”森奈带着期许,朝市丸银眨巴着眼睛。
“会呀,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今年我们在这里跨年。”
得到银的肯定答案,森奈脸上压抑不住的欣喜,光着脚欢快地跑到房间内的书桌旁,给桌上的一盆玫瑰花浇了些水。
盆中的玫瑰名叫‘冰山美人面’,还是两团小小的花骨朵,森奈在润林安的一家花店一眼相中,银便将它买下,当作新年礼物送给了森奈。
花店老板的温室中,有一盆已经开花的‘美人面’,雪白中带了一点娇羞的红色,确实有几分像掩面羞涩的少女。
银看了一眼正在侍弄玫瑰花的森奈,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丝浅笑。
森奈培育的花一定比花店里的还好看,能够担得起‘美人’二字,就跟森奈一样……
客栈的对面是食肆,银带着森奈找了一个角落的隔间坐下。
“阿银,在这里吃饭是不是很贵呀,”落座后,看着店里的伙计递上菜单,森奈拉了拉市丸银的衣袖,担忧地问道。
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关系的,我们的钱够花,关键是森奈要玩得开心。”
“我想把钱省下来和阿银开一家医馆,我还想开一家花店。”
“放心,钱可以再挣,医馆和花店都会有的,”银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手指点了点森奈的鼻尖,“想吃什么就点吧。”
他的傻兔子,竟然都知道帮他省钱了。
新年将近,这家食肆的老板给每一桌客人赠送了一壶桂花酿。
森奈闻到酒壶中散发的阵阵桂花香气,便迫不及待地喝了两杯,谁曾想两杯下肚,没一会就开始迷糊。
在一起十五年,银也是第一次见到森奈喝酒,他没想到这只傻兔子的酒量会这么差,等他反应过来时,森奈已经抱着酒壶,将一整壶酒一饮而尽,连夺酒壶的时间都没留给他。
酒后的森奈歪倒在市丸银的怀中,醉眸微醺,凝脂般的脸上泛起了粉红,看得银有些失神。
原来他的傻兔子喝酒后的样子这么好看。
“呀,一定不能让别人看到森奈喝酒的样子。”银喃喃自语了一句,拉过一旁的斗篷盖在森奈身上。
刚把森奈裹严实,一片阴影就从前方笼罩而来。
银挑了挑眉毛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拎着酒坛留着络腮胡的男人,与他发间的两枚花式发簪,以及那身粉色印花羽织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