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唇瓣在衣领处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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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色编织成轻纱,轻轻覆在少女的脸庞,少女轻轻皱起眉,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阿银……”花瓣唇轻启呢喃,“我害怕……”
“乖,别怕,我在呢。”
银伸出手,轻轻抚上少女的眉间,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触碰,少女的眉间慢慢舒展开来,露出恬静的睡颜。
馨香萦绕在枕间。
银收了收臂弯,将森奈往怀中带了带,低头凑向少女的颈间,嗅着这令人沉醉的气息。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怀中,可他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这样的梦,银做过无数次。
他害怕这又是一场梦,梦醒后怀中的人儿又会消失不见,他也害怕森奈醒来,知晓他之前做的一切,会讨厌他。
梅塔史塔西亚是他亲手投放到了流魂街,在阿都遭遇梅塔史塔西亚的时候,他选择了袖手旁观,间接害了海燕和阿都。
露琪亚被送上双殛,也是他和蓝染一手策划,甚至在蓝染命令杀掉露琪亚时,他毫不犹豫出手。
还有那些被蓝染拿来做虚化实验的死神……
这些年为了复仇,他成为了蓝染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做下的恶事罄竹难书。
满手鲜血,还能牵住心爱之人的手吗?
躲藏在阴暗之地,吞噬生灵的毒蛇,还有资格说爱吗?
森奈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银就这样抱着,盯着怀中的人儿呆看了一天一夜,生怕一眨眼,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直到少女的眼睫轻颤,似有苏醒的迹象,银才一下回过神,急急忙忙将人平放在床上,替少女掖好被角。
而他自己,则转过身,背对着身后的少女。
床上的少女倏地睁开眼,似有片刻失神。
这是她苏醒后睡的最踏实安稳的一觉,在她的阿银怀中,感受令人心安的灵压和气息,曾经遭受的痛楚在见到这个男人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目光从白色的天花板挪至一旁,市丸银高大的背影映入眼帘。
“阿银。”
森奈轻唤一声,男人听到她的声音,背影好似一僵,并未像往常那样回过身,俯身凑近她,在她耳畔轻声说‘森呐,我在’。
见市丸银没有回应,森奈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于是坐起身。
“阿银。”
可对方依旧没有回应。
她的阿银不愿理她,是生气了吗?
气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留下阿银一人孤零零过了几十年。
还是气她不乖,没有听阿银的话,乖乖留在现世等阿银去找她。
还是说……她离开这些年,她的阿银心里已经没有她了……
森奈咬了咬嘴唇,忍住鼻尖的酸意,正想问,‘阿银,你在生气吗’,就听对方缓缓开口。
“森奈,等你休息好,我就送你回现世吧,去找平子队长和日世里,他们不会让瀞灵廷将你带回去的。”
声音平静,听不出一点喜怒,仿佛昨日紧紧拥抱她的另有其人。
“阿银,你……”森奈再也压抑不住眼中的酸涩,眼泪‘吧嗒’一下砸在手背上,“阿银,你要赶我走?你不要我了吗?”
细弱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响起,大颗眼泪砸在手背,打湿了被褥。
“我没有,你别哭,”银不想森奈留在虚圈,不想让心爱之人瞧见他最黑暗的一面,可更害怕见到这只傻兔子的眼泪。
“你就是!”森奈抽抽嗒嗒,顶着浓重的鼻音哭道,“你就是!你就是要赶我走,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没有,你别哭了,”原本银原本还忍着不回头,一听傻兔子这般说,立即有些慌神,急忙转过身。
他的傻兔子总能轻而易举撕开他的所有伪装。
看到哭成泪人的少女,银心口一阵懊恼,伸手想将人拥入怀中,可手堪堪触碰到少女的肩膀,又猛得收回。
森奈没有出现之前,他一直幻想着,若他能成功杀掉蓝染,那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就去找她,带着她四处游历,远离瀞灵廷的纷纷扰扰。
走累了就找一处宁静之地,置办一套宅子,再开一家医馆和花店,屋子周围种满桂花树和柿子树,院子里要种上满园玫瑰,院墙边栽上一圈白色和粉色的蔷薇。
现世,虚圈,总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可当心悦之人真正出现在他面前,他却开始退缩,怕瞧见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蓄上埋怨,责怪他为何他做这些,为何要伤害她所珍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