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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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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袖子

陈潜避开他似摸非摸往自己这边伸的手,心想自己幸亏吃一堑,长了一智,今天穿的是窄袖贴身长衣。www.maxreader.net

陈潜一边提高了警惕往前走,一边想着这小子叫自己出来,绝对没什么好事,得找个保镖才行,自上了船之后,阿元见左右无事,不知去哪里厮混去了,他全忘了是自己不让陈元跟在身边的。

陈潜虽然胆大,但走在明言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点儿胆寒,自被他撕脱了衣袖之后,陈潜老感觉这小子无时无刻的在透过外表看本质!

来到第二层的船舷边,陈潜往下一看,一个小小的木舟倒真的停在了下面,隔着远处看,陈潜老感觉那木舟何其的小,简直有一种一踩上去就要帆船的感觉。

凉风吹过,陈潜缩了缩脖子。

明言在一旁‘呲’地一笑:“还好我会游泳!”

陈潜忽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仓皇。

“陈公子,明公子,你们要去赏月?”

陈潜抬起头来,见三层的楼船之上,月影斜站在船舷上,头顶那轮明月正映在他的脑后,仿佛救世菩萨头项了金光忽然出现。

“月兄,快下来,赏月要人多才好!”陈潜抬手笑道。

“陈兄,你这表情太过雀跃了吧?”明月低声道,“俗话说得好,刚刚煮好的粥烫嘴,刚刚拉的屎狗同样不爱吃!”

陈潜回头,彷若没听见他突如其来冒出的粗言秽语,轻眸浅笑,瞳仁之中反射出月光的影子,灿烂若星:“俗话说得好,对影成三人,我们不用对影,就有了三人,怎的明三公子如此容人之量都没有?”斜着眼挑着眉望着他,“明三少是不是有些怕见月兄呢?”

陈潜如此一说,也只不过猜测,他老感觉明言对月影斜有些淡淡的敌意,仿若清晨太阳出来之时将散的雾气,虽若有若无,但也湿沾眼眉!

明言回眸望着他,也轻笑:“那就请月兄上来,只不过小舟只能载两人,如果多了一个,真一个倒栽葱,入了水,你可得月兄来救了。”低声附在陈潜的耳边道,“我知道你是巴不得他来救的,可如此一来……!”

他满面坏笑,上下打量了陈潜一番,意思是又多一个人看清了其本质!

陈潜心想,如果我不叫上他,才会被你吃得死死的呢!

人死之前,也得找个证人证件不是?

陈潜浅浅的笑道:“多一个人也是人,少一个人也不怕少!”

这句话让明言很不爽,心想这矮挫子对月影斜倒真是好得不得了!

月影斜见陈潜来邀,欣然一笑,步下了楼船三楼,河风微拂,吹起他浅蓝色的衣衫下摆,整个人当真丰神如玉,彷如一块隐玉散发出暗暗的光,让人见了却舒服之极。

姆妈在陈家明家两家身上没捞到什么好处,便想从月影斜身上下手,刚刚莲步生花上前了两步,往下一望,却见明府三公子冷冷的目光望了上来,一闪即过,从远处望见明三公子的脸色,竟然感觉黑如锅底,忙避开目光,却见陈潜小公子满面红光,仰着脸含笑望着月公子,姆妈人情老练,在风月场所打滚多年,一颗心早就修炼得玲珑七窍,见了此情景,又回想刚开始的情景,心中一突,心想这三人的情景多么像自己手下的两名姑娘争抢男子时的神态,心中大悟,原来如此。

姆妈停住了脚步,挥手阻止了跃跃欲试两名女儿,带着她们无声无息的退了。

明言自是没有感觉自己的脸黑如锅底的,只是感觉这矮挫子见到月公子后完全不同的态度怎么见了怎么让人心中生厌,实在忍不住,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再看,再看,眼珠子可别掉下来了!”

陈潜收了目光,回头望了望他:“皎如玉树临风前,如玉君子,淑女好逑,你看不惯啊!”

陈潜自确定明言肯定要拿女儿身的事儿控制要胁自己之后,很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就想看看这明言到底想要怎样!

明言咽回一口气,冷笑:“只可惜鱼却非鱼!”

陈潜瞪了他一眼,没出声。

明言这次出来,如以往一样,只带着保贴身侍卫黄坡,明言邀请陈潜下河驾舟之时,黄坡便远远的跟着,时不时与经过的侍女调笑两句,惹得人家侍女面色润红,他一边缀着公子一边想着今晚上公子的表现不同寻常,首先是身上被划了条大口子,回到船舱之后,换了件衫,精神就颇为兴奋,自己上前问,他却摇头不答,只把自己赶了出来,神情颇为可疑,黄坡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见自家公子在船舱里踱来踱去,踱了整两个时辰,还在里面唉声叹气着不停,踱完了,却又兴冲冲的找陈潜小公子,脸上发着红光,一双眼尤其亮,让黄坡想起了发春的猫!

当然,黄坡只认为自家公子很可能想到了某此捉弄陈家小公子的点子,才会如此的兴奋,于是上前问要不要帮忙,却挨了自家公子一个排头,讪讪的退下了,终不放心,悄悄又跟在他身后。

远远的,却见陈府的小厮阿元也缀在身前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心想既然两公子表面上和气了,自己与他的下人也要打好关系才是!以便更好的揣摩主子的心思!

于是他悄悄的走了上前,摸到阿元的身后,见阿元望着二楼船舱扶梯下站着的陈潜,神态很是关心,于是往他肩上一拍,吓得他身子往上一耸,一个擒拿手使了过来,黄坡暗暗惊奇,心想这小子入了陈府没多久,功夫倒增长了不少!

与他拳来脚往几招之后,才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是明府的!”

阿元收了拳,冷冷的道:“知道你是明府的!”

黄坡见他满眼敌意,也不以为意,道:“我家公子与你家公子虽然原来早有宿怨,可你看看,今儿个可全都化解了!”

甲板上陈潜与明言喁喁细语,眉来眼去,倒真有一点儿知己谈笑指点江山的模样,阿元见了,眼露迷惑之色,却也收住了往黄坡身上砸的拳头,喃喃的道:“我家公子怎么啦?”

黄坡见阿元对陈潜有不同寻常的关心,心中疑惑暗起,又想起自家公子昨天从舱外回来之后,眼角眉梢满含了春意,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突起,转头望了望站在二楼甲板上的陈潜,穿上灯火辉煌,那如朦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与月色相衬,却有着不同寻常的柔媚,仿佛一个发光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算黄坡见了,心也不禁扑通扑通直跳,他捂着胸膛转过头来,心想一个男人生成这样也太妖孽了一些,如换成女装,只怕和富国第一美女,陈潜的二姐陈雪清各有千秋!

这想法一起,心头直冒冷汗,心想自家公子莫不是应了我以前常常开的玩笑?又想想以前公子一提起陈潜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可今儿个却神态大不相同,自划破衣裳回舱之后,满脸皆是春色,双眼简直冒绿光,讲他猫儿闹春还算好的,简直就是一副涉世未深的少年初遇心上人那砰然一动的模样!

黄坡越想越静,心想这可怎么是好?公子也算是花丛老手了,这么多年没见他和谁上过心,怎么一上心就瞧上了一位男子、他再叫了一声这可怎么是好?最重要的是,作为他的侍卫,怎么能眼看着这件事的发生?怎么对得起明家国公爷,大大小小上上下下的明家列祖列宗?黄坡冒了一头的冷汗,下定决心要把明言的心拉了回来不可!

见阿元也紧皱了眉头看着自家的公子爷,一副不赞同的样子,身体不比一般的奴才,透着丝丝的关心,竟仿佛亲人一般,心想这陈潜魅力可真是大,连个下人都……

正想急急的下了三层楼船,去劝说公子,却见船舱拐角处,转出一个身着绿袍的中年人,连跑带跳的往前跑,边跑边道:“救命啊,救命啊!”

船舱虽灯火辉煌,但总有照不到的暗角,灯影摇动之处,黄坡并未见有人追着他,心感奇怪,见那人是月影斜带来的商胜,便走前几步扶住:“怎么啦?商先生?”

商胜浑身发售,见有人,才松了一口气,道:“我的船舱有人,想追杀我!”

黄坡奇道:“你跑过来之时,并未见有人啊?”

商胜满脸的惊慌失措:“不会错的,的确有人,一直跟着我!”

三楼船楼的小小慌乱,并未吵到下面的人,一叶小舟被放下河中,舟山坐的,正是月影斜,陈潜,明言三人。小舟沿着船舷往外驶去,月影斜与明言各执一桨,漾开碧波,水面上有人投放的莲花河灯,灯影处处,星光点点,如天上繁星,嵌镶在墨玉一般的夜幕。

第一百零七章

晚风吹拂,带着些微的雾气,从鼻尖钻了进来,清爽而润泽,陈潜感觉整个人精神一振,不知道为什么,自上了小船之后,自己原本应该趁机和月影斜加深一下关系,聊聊天上的明月,水里的游鱼的,可不知为什么,却全神贯注的提放着明言,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整盅作怪!很是怕他一不留神把自己踢进了水里。

明言感觉对面矮矬子两道目光像探照灯一般照在自己身上,可自己一望过去,却看见他注视着河边,欣赏黝黑的河底,明言想了一想,假装观看远处飘荡的河柳,却猛一转头,把陈潜的目光捉了个正着,他正想质问,却听陈潜道:“看着我干嘛!贼眉鼠眼,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明言被其贼喊捉贼,平生第一次被人称为贼眉鼠目,一口气从胸膛里转不出来,居然张口结舌。

月影斜笑道:“这小舟甚小,载不动许多争吵,两位可要心平气和才好……”

陈潜莞尔一笑,向月影斜道:“幸而月兄上了小舟,要不然这漾舟观月道成了无聊至极的事一桩!”

明言平日里牙尖嘴利,手里捏住了陈潜的把柄,要说怎么也得报报仇,今儿个却不知怎么啦,一见到两人眉来眼去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异变突起,小舟尚在大船旁边行驶,未离开大船丈许,大船上却传来大叫之声,有人在尖声大叫:“有人落水,小心啊!”

只见一团黑影从船头落下,直砸了下来,小船离得颇近,砸向的,居然是陈潜坐的一边船头,直往陈潜身上砸了过去,陈潜再有人大叫之时就往上望,却见一团黑影当头砸下,他不擅水性,小小池塘倒可捏住鼻子蹲下,可现在是在大河小舟之上,又怎么能躲得开?

眼睁睁的看着那团东西直朝自己砸了过来,却感觉身边有一笔伸了过来,把自己往下一按,自己当头撞进了一个仿佛抱着铁皮的毛毯般温暖的怀抱,鼻子撞得生疼生疼,又听见水花溅起,有人咚的一声落了水。

陈潜感觉鼻子被撞得酸痛之极,眼中泪花儿直冒,抬起头,往上一望,泪眼朦胧之中,看见一双黑如点漆的眸子,满含着关切望着自己,他刚想欣喜,却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一把推开他,回头望向河里:“是谁落水?”

明言讪讪的放开了他,好心被当成驴肝的感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陈潜这里领教过,懊恼了一会儿,也就放开了,回道:“看起来,真日可真不太平啊?”

陈潜抬头望过去,却见月影斜一个人驾力的操桨稳住即将颠覆的小船,在涌起的大浪之下,却也身姿超绝,小舟几摇几晃,终平静了下来,月影斜这才望向明言:“多的明兄一掌推开那人,要不然撞向小舟,我们三人都会翻入河中了!”

陈潜笑道:“也亏得月兄技艺高超,才不至于小舟在大浪之下反转!”

明言眼眸一闪,露出嘲笑之色,却终什么都没有说,只道:“月兄,落下来的,仿佛是你的朋友商胜呢!”

月影斜忽地站起身来,对陈潜明言道:“烦请两位操桨……”一个转身,跳入了水中,而大船之上,也早有两三个擅水的奴仆扑通扑通的跳入水中。

出了这么大的事,再谈赏月已不可能,陈潜与明言只得同心合力的将小舟驶近大船,重回到船上。

过了半个时辰,才见到月影斜合同几名奴仆,齐心合力将商胜救了上来,抬上来之时,经反复查探,在落水之前,他就已经胸前骨头碎裂,身亡多时。

甲板很快被打扫干净,只留淡淡的水迹,虽然这个人并不讨喜,但几个时辰之前还在单晓健共同对付刁蛮的公主,一转眼却生命已逝,任谁都不会感觉愉快。

陈潜见月影斜独自站在船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前进眼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可还好?”

月影斜转过身来,脸上露了苦笑:“如果我不让他来,也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并不是你的错,他本来也……”

“不错,他有一些贪,但这样就成了他丧命的理由吗?他有绝佳的技艺,未免沉迷其中,他总是说,玉也有灵性,彷如人类,虽然相貌平凡,也是值得一交的朋友,他识玉辨玉的本领本天下无双,只可惜……”

陈潜想不到这外表猥琐之极的商胜还有这么一层,从月影斜的眼中,他看到了他心中隐匿的痛苦,她是真的感觉对不起他……

“你也别太伤心了,并不是你让他落水的!”

月影斜抬起头来,眼眸之中倒映出河水黝黝的暗色,深若寒潭:“你不明白……”

陈潜心中一突,几乎被他的眼眸吸住,却见他掉转头去,道:“夜寒露凉,陈兄还是早些安息吧!”

天上明月依旧明亮如银盘,黑幕中嵌镶繁星点点,他一身萧索的孤行在甲板上,那略略的伤感如雾一般的感染了陈潜。

他的心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别瞧了,人家都走得没影了,还瞧?”

略带讽刺的话语在陈潜的耳边响起,让陈潜伤感一扫而光,腹中升起腾腾怒火,猛一转身,只见明言一手拿了一壶酒,一手拿了个酒杯,坐在船舷之中,斜目望着他。

陈潜哼了一声,一声不响的离开。

明言扔了酒杯,一把拉住他:“别走……”

陈潜心情差到极点,甩开他的手,猛一回头,望着他:“你想怎么样,随便你,老子不奉陪了!”

明言一怔,手持酒壶将就导入嘴里,漫不经心的道:“连你的娘亲,你的兄弟,你的家族,全都不理了?”

陈潜冷冷的望着他,道:“直到现在,你还没有说出去,也向别人隐瞒了这个秘密,自然在我身上有所求,只不过想以此为质,好控制与我而已,你想求什么?不如说个明白?”

明言仰天一笑,垂首望着他,眸如点漆:“原来,你这么想?原来,你眼中的我是这个模样?好,今天我就要求你第一件事!”

陈潜戒备地望着他:“什么事?”

明言把哪壶青花瓷酒递给他:“喝下去,一滴都不准留!”

“什么?你疯了?”

“把它喝下去,我就保你的秘密一个月!”

陈潜气中胃水直往上翻,吐了一口气,却见明言满眼都是认真,月光映在他的眼里,恍惚之间,却感觉夹杂了一些温柔,陈潜心中一突,心中升起荒谬之感,摇了摇头,想把那奇异的感觉摇走,狠狠地道:“好!”

一把抢过他的酒壶,仰着脖子就往里倒,却感觉入口清香甜润,只略带了一些酒味,仿佛饮着前世的果汁饮料。

只道饮完,才略感头昏,陈潜把持着自己不跌倒,冷笑地望着他:“还有什么条件,一并提出来吧!”

明言哈哈一笑,脸上布满气死人的捉弄人成功之后的得意:“暂时还没想到,这么好玩的东西,一次玩尽,那怎么成?”

说完,得意洋洋的拿出那把扇子摇啊摇的走了。

陈潜恨恨的把空壶丢入河内,感觉这船忽然间摇晃了很多,心情忽然间好了很多,很想大哭又大笑,心想这酒后劲如此之强,的快点摸回船舱别丢了大丑才好。

……

黄坡见自家公子冲入船舱,手里拿了扇子猛摇个不停,面色潮红,仿佛很热似的,奇异地望了望天,感觉冷风灌顶,问道:“公子,你喝多了?”

明言一手挥开了他:“说什么呢?你家公子千杯不醉……咦,我说你管东管西还管起你家公子的闲事来了?”

黄坡想起自己的担忧,便想劝劝公子,道:“公子,其实那陈潜小公子……”

刚开口说出一句话,惊奇的发现公子吞了一口口水,扯了扯衣领,仿佛更热了,面上潮红之色更深,仿佛夏天中了暑一般……

“公子,您怎么啦?”

“没怎么,别提这矮矬子的名字!提了老子就生气!”

黄坡吓了一跳,心想公子一向自诩为风度气度绝佳的佳公子,平日里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儿,今儿个,是怎么啦?可看起来也不想生气的样子啊?不过听到公子爷不准自己提陈潜小公子的名字,黄坡心里还是高兴了一下,说明公子爷显得还不是很深,又或许自己眼花看错了?

把恶狠狠杀人的目光看成了猫儿闹春了?

黄坡不敢再提,见公子爷衣服不耐烦的样子,只好走了出来,特地关好了舱门,就听见里面哐的一声,有东西摔破了!

黄坡吧耳朵贴在门上,咣了一声后,却无声无息,想是休息了吧?

明言恨自己,为什么见人饮壶酒,心情也起伏不定,眼前老浮现出那壶酒的壶嘴被他红若樱桃的嘴含着,青瓷若翠,唇如艳霞,漏出的酒沿洁白的嘴角而下,流进洁白的颈脖,薄薄的衣裳有几处被酒浸湿,衣随肌肤起伏不定?

进而想起那柔滑如脂的触感?

第一百零八章

进而想拥之入怀?

他摔碎了床边的杯盏,听到杯盏摔落地碎裂声音,终平静下来,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玉师傅帮他斟上了一杯酒,看着他一饮而下,脸上却越来越悲伤,那样的悲伤像雾气凝结于琉璃器皿,想溢出眼眶,却不能留下,她想抚着他的头,劝他:算了罢,我们回去。

却知道这句话依然不能说出口,燃起的仇恨火焰只有等它烧尽一切,才有可能停下,要不然烧毁的,只有可能是自己。

“玉娘,我不想要他死的……”

玉师傅想缩回手,却最终将他一把拉住,她叹了口气,狠了狠心道:“既已开了头,就别想着再回去,公子,你早就算到他会死,又何必事后感伤?”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了的,就连公主腰间的那块玉,也是他派人托转了送入了宫中,他知道,这位有点小毛病的玉痴见到了这块玉,一定会有所行动,会趁机接近木秀林,而那人却为惊弓之鸟,却只以为商胜接近贵人,迟早会把当年那件案直达天听,因而,商胜终会死。却让她加快了暴露行藏。

年纪大了,到底不如当年,又或是,居于富贵中时间太长,因而失了往日的精明?

月影斜倏地抬起眼,黑色的眼眸中散出点点寒星,指望着她,玉师傅没有避开,回望于他,良久,他道:“玉娘,你在同情我?”

“公子要做的事,自然会尽力将它完成……”玉师傅回转眼眸。

“他死的时候,留下的线索?”

玉师傅点了点头:“他被那老太婆一掌打落水时,正好陈潜的小厮阿元以及明言的近身侍卫看见,那老太婆被那黄坡扯下头巾,而我在甲板上丢下了那老太婆常戴的翡翠耳环的一只,被阿元拾了去,迟早会交给陈潜!”

“如此一来,她的疑心会越来越深,像附骨之蛆般腐蚀她的心,她最怕的,就是自己身边的人的出卖,正如几十年前一样!”

玉师傅用银签挑了挑灯芯,道:“主子,既要做的彻底,其实有另外的办法,我跟你说的那件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月影斜手一颤,茶盖撞上茶杯,几滴茶水溅了出来,染了衣襟,良久,才道:“好吧,既有如此良机,我就好好利用一下!”

玉师傅松了一口气,红烛摇影,把他的身影投在墙壁之上,静如魔影,她轻声道:“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可加快不少!”

他笑了笑道:“我即成魔鬼,不如成的更彻底一点!”

玉师傅掩好舱门,走了出去,外面月影偏斜,眼看天快亮了,她心想,如果你能放下对那小子莫名的慕虞,我们的计划会进行得更快更好。

而你终究是放过了他,而选择了她!

玉师傅望着月影,慢慢的微笑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一切,终会结束。

……

直到第二天中午,陈潜才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阿元站在门外,焦急地望着他,见他无事,才吐了一口气,道:“公子,我都敲了好几次门了,总不见您起来,不是发生了什么是吧?”

说完低了头,目光却从敞开的门往里扫。

陈潜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道:“有什么事吗?”原来外出也有不自在的地方,在府内的时候,屋子被嬷嬷守得密不透风,但凡有个人接近,她马上知道,到了这里,却挡不了旁人随随便便的目光。

阿元感觉陈潜心情不好,忙把目光往回缩,却道:“公子爷,我可以入船舱跟您说件事吗?”

原来他探头探脑的望着舱内,是这么回事?自上船后,陈潜便要他无事别来打扰,他倒也听话,当真连递个毛巾都不服侍自己,今儿个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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