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驸马您确定吗?”
小满担忧地跟在自家驸马爷身后,几次欲言又止,终于问出口了。
宁霜延百忙之中递了一个放宽心的眼神,信心满满道:“交给我。”
“要不还是叫几个人帮您吧。”小满看着她满手糯米,还要忙着去给红豆剥皮,实在看不下去。
“不必。一定要每个环节都经我手才算是亲手做的。”
小满悄悄叹口气,不知道谁又刺激驸马了。
关键是她还无法搬救兵,驸马是专门趁公主不在才动手!
算了,眼瞅着这是个劝不动的主,还是喂猫去。
这厢宁霜延却不像人前那般风轻云淡,可谓是手忙脚乱,和食材打得火热,完全没注意小满离去。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下厨,幼时她事事争先,就连下厨她也不甘落后。
她信奉,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
但是她对庖厨之事属实是没有天赋,每次都搞得灰头土脸惨兮兮,一度沦为家中笑谈。
不过唯有一次,她为娘亲做的米酥成功了,所以她坚信这次做糕点只要一步步来,也一定会成功。
糯米需要反复舂捣细腻,她严格按照菜谱上的来,不过糯米太过黏人,弄得指尖满是黏腻。
为了在舂捣过程中,糯米不会跑掉,宁霜延只能用手护着边缘,这导致些许糯米会跑到她手上。
舂完,宁霜延盯着手指上的米粒,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信念,她将手凑到唇边,伸出舌头将其舔舐掉。
灶房外是冬日晴朗,一道纤细的身影在门口挡住一小部分阳光,目睹了整个过程。
逆光下她的眼神晦暗不清。
不知看了多久,她没有惊扰做点心的人,只是在快结束之时静静离开。
阳光正好,宁霜延感受着窗外撒进来的些许暖意,鼻间是蒸锅透出的糯米红豆香气。
惬意啊。
一想到某人的反应,宁霜延更加期待成品的诞生了。
激动人心的时刻,宁霜延打开蒸锅,热气裹挟着香气一同扑来,闻着感觉大事很妙。
待雾气散去一些,定睛一看,傻眼了。
怎么不成花型啊!明明放进锅前一个个还是好好的五瓣小花呢,怎么如今一个二个全蔫儿了。
论如何从玲珑剔透变成雨打花黄。
做成这样还怎么给小乔吃……
宁霜延表面看着淡淡的,实则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为何按着食谱做还是不成?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天赋?
面前蔫儿巴的小团子似乎在回答她。
……泪目。
“公主回来了!”
屋外小满的一声呼应让宁霜延骤然清醒,遭了,这可不兴让人看见啊,不然又被贺兰乔笑。
“哟,咱驸马今日亲自下厨啦?”
收拾的动作被一句话中断,宁霜延顿了顿,想遮住这一盘子“蔫儿花”。
“藏什么藏,想吃独食?”贺兰乔几步上前,正好可以瞧见宁大厨的杰作。
“你做糯米团子啦?”
宁霜延闭了闭眼,解释道:“嗯……透花糍。”
贺兰乔顿了顿,瞧着似乎也…差不多?
“噢……噢透花糍啊,我最爱吃了。”贺兰乔很捧场地回应了一句,又瞧了一会:“但是好像有些不对。”
宁霜延立马警觉,耷拉着眉眼开口附和:“的确,这次是……”
“是不是没撒糕粉,那个配上可好吃了。”贺兰乔摩挲着下巴,沉思道。
要说对透花糍的理解,这满府人没一个比得上她,应该说是整个京城也没几个比得上她。
宁霜延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惋惜这个形状了,没撒粉,也没试试味道如何。
万一味道再……
宁霜延浑浑噩噩做好撒粉装盘工作,再被兴致勃勃的贺兰乔一路拉着来到院内。
“好了,先让我来尝尝小鱼的手艺。”
宁霜延只能在心里期盼味道还能过关,别让本来想给贺兰乔的惊喜变成惊吓。
端坐原地,静静等待审判。
“好好吃喔!你尝尝。”
贺兰乔嘴里的还没完全咽下去就十分给力地开启夸夸模式,举起一个团子打算喂宁霜延。
宁霜延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她一口咬过贺兰乔手上的点心。
……
“你快别吃了。”齁甜。
宁霜延艰难咽下,她本就不嗜甜,如今吃这团子更是觉得甜得舌头要掉了。
贺兰乔见她眉头紧锁,一脸菜色,自顾自笑起来。
“对我来说,刚好。”
是吗?平日里吃的那些透花糍也没这么甜啊。
见贺兰乔真吃的很欢,宁霜延无言,如果不是她味觉出问题了,就是公主太捧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