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雁羞涩笑道:“你真了解我。”
“我不干!”薛崇锦神色愤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最后钱还都进了叶梧那厮的口袋。”
萧行雁眼巴巴看着薛崇锦:“真的不行吗?”
薛崇锦放下筷子,疑惑道:“你到底是为什么着急在城外都铺设上,先不说城外地广人稀,并没什么你说的疫病隐患,叶梧手中不缺这么一个赚钱的路子吧?”
萧行雁摇摇头:“自然不是,只是想着兴修水利一事,专门搞一个水库,存水以用之,再加上水道系统,这样若是之后遇上什么旱涝,大家也能有应对之力。”
薛崇锦思索片刻便想通了其中关窍:“你想先把水道铺起来?”
萧行雁点了点头。
“此事非一日之功。”薛崇锦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爆炒猪肝:“你不必如此着急,长安原本的水道可是建了许多年的。”
萧行雁略略歇了心思:“这样吗……”
“不过也不是没有加速的法子。”薛崇锦缓缓开口:“这样,这菜方你给我一份?”
萧行雁眼一眨:“好啊!不光菜方,所需厨具和劁猪的法子我也给你一份,猪肉去腥增产之法再加上可以吗?”
薛崇锦手一抖,警惕抬眼:“你还要我做什么?”
萧行雁蛊惑道:“这法子献给圣上可是大功一件,你不想要吗?”
薛崇锦眼皮抽了抽:“我就是知道我才想问你要干嘛?”
萧行雁赧然一笑:“速度加到最快行吗?”
薛崇锦深吸一口气:“欲速则不达。”
萧行雁连连点头:“我知道,所以我问的是能在保质保量的情况下加到最快速度可以吗?”
薛崇锦:“…………”
她彻底没了胃口,干脆把筷子放到一边:“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
萧行雁:“我要是说我突然感觉浑身不适,马上就要有旱灾了你信我吗?”
薛崇锦:“呵呵……”
她看傻子一样看向萧行雁。
别说是她,就是长安里和萧行雁最不对付的人都知道,这人平日里最不喜欢搞这些神神鬼鬼的,甚至有些避之不及的样子。
看到薛崇锦的眼神,萧行雁又萎了:“你就当我是急着想赚钱吧。”
薛崇锦见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语气有些无奈:“此事不仅要冬官审批,还要营缮监审查,你想要在百姓家都铺上水道,那地下水道的铺设就要处处皆建,其中章程不是一两天就能定下的。”
萧行雁叹了口气:“多铺一处总是好的,水道一事,倒也暂且不那么着急,但水库一事,我却是觉得要提上日程的。”
薛崇锦没反对:“这事倒也好办,圣人自垂帘听政时便督促着兴修水利了,这可比水道铺设一事好推进得多,但……”
她笑着看向萧行雁。
萧行雁立刻会意,拿起公筷,夹了块颤颤巍巍的红烧肉,放到薛崇锦盘上:“我给你布菜!”
把红烧肉夹起吃下,薛崇锦心情更好了:“这事你放心,交给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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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小花朝。
宫中赐尺过后,萧行雁便和叶梧一起出城踏青采菜。
曲江上,两人随意地坐在小舟上,中间摆了张矮桌。
萧行雁就着矮桌,铺着纸笔就作起画来。
叶梧舀起一勺点心递到萧行雁嘴边:“姜撞奶,酒楼根据你的方子新弄出来的,尝尝?”
萧行雁张口吞下,顺滑的奶香就在嘴里炸开,慢慢地才是姜汁的味道。
“味道不错。”说完,她就又对着江面比比画画起来。
没能成功引起人注意的叶梧:“……”
他叹了口气,将瓷碗放在矮桌上,换了个话题:“最近白霜处理长安周边的事宜处理得很是不错,我看是可以将人派去洛阳的。”
萧行雁猛地抬头,将笔扔到了一边涮笔的桶中:“你觉得可以?”
“嗯。”叶梧更无奈了,每次也只有说起生意或是民生之事才能引起萧行雁的注意了。
他随手将手中那碗姜撞奶送到萧行雁手中,又将画具挪到自己这边,才又道:“白霜处事有道,成本控制着,性子温和又能和大部分人都打好关系,是最合适的人选。”
萧行雁挥着勺子:“新安那里我也问过了,洛阳毕竟算是南都,倒是比其他地方要顺畅一些。”
“如今冬官已经批过了,就等地官拨钱,修好下水道后,咱们的人就可以出动了。”
叶梧点头:“有赖于玄清新搞出来的挖井钻,深水井如今能挖到六七丈深了,还省了人力。之后咱们去找玄清当面道谢?”
“行。不过抗旱不能只靠着水井。”萧行雁看着叶梧:“前两日我还委托了新安提及水库一事,若是能修起来,就是又多了一层保障。你和那水衡监的茹汝升谈得如何?”
提到这里,叶梧就有些头疼:“不好,他仍旧觉得我商户出身,只当我此举是要与民争利,不肯与我多交流半句。”
萧行雁皱起眉:“怎么这样啊……”
说着,她伸手揽过纸笔,就开始画了起来,这次画得快,几笔就勾勒出了雏形,递给了叶梧:“你拿这个给他去看一眼,就说是为了治水,说不定他会感兴趣。”
叶梧:“……行。”
在曲江上泛完舟,两人又相携去了城郊的青牛观——当初玄清随着迁都一同来了长安,便用攒下的钱在城郊又建了个分观,将师兄一脉也迁到了此处来。
如今的青牛观不在山中,门前也只种了两棵纳凉的梧桐。
萧行雁叩下门环,门就开了。
“啊呀!鬼来了!”
开门的小道童一溜烟跑开了。
萧行雁:“……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叫我!”
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可也无可奈何,只好拉着叶梧自己进了道观。
在前院不那么虔诚地上了香后,两人才绕去了后院去找玄清。
还没进院门,争执声先就入了萧行雁的耳朵。
“你这硝石粉放的量不对!”
“胡说,我才是这方子的第一手人,你怎么敢怀疑我!”
萧行雁:“……”
抱着道谢的心思来,她也无心听门内两人争执,直接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顿时安静了,紧接着门就开了。
玄清讪笑看着萧行雁:“萧大人,您怎么来了?”
萧行雁:“来踏青,顺便来谢谢你做的钻打井器。”
她好奇地朝内院看去,就和院中另一道好奇的目光撞上了。
萧行雁重新看向玄清,好奇道:“这位是?”
玄清把人拉出来:“就是最初和我交流火药配方的灵华道长。”
说完,他从背后偷偷掐住灵华的软肉,转了一圈:“这位是萧大人,你打个招呼啊?”
灵华憋着气才忍住口中的痛呼。
顶着憋红的脸,灵华皮笑肉不笑看了玄清一眼,才对着萧行雁恭敬道:“见过萧大人……”
萧行雁:“你好你好……你们在干嘛?”
“哦,我们在试新……”话没说完,玄清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一变:“糟了,快跑!!!”
话音刚落,巨大的爆炸声从院中传来,萧行雁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被一股力道扑倒,眼前景色瞬间变化,耳边全是爆炸带来的轰鸣。
待到回过神来,萧行雁才感受到唇部传来的一点点柔软。
萧行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