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生了！是龙凤胎！”产婆兴奋地喊道。

顾怀瑾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看着被产婆抱在怀里的两个小小的婴儿，又看向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无雪，眼泪再次掉了下来。他冲到床边，握住无雪的手，声音沙哑：“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无雪昏迷的日子里，顾怀瑾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他甚至让人在府中设了一个佛堂，每月初一都会去庙里上香祈福。无雪醒来后得知此事，很是无语。后来她笑着调侃他：“我们两个手上都沾满了鲜血，若是真有佛神，怕是早就把我们打入地狱了，哪还会听你的祈愿？”

顾怀瑾却认真地说：“不管有没有用，我都想为你做点什么。只要你能平安，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无雪一睡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顾怀瑾一边照顾她，一边照看着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还要兼顾军务和调皮捣蛋的念安，整个人消瘦了不少，眼底的红血丝就没有消退过。

念安自从弟弟妹妹出生后，彻底收敛了往日的调皮，整日围着婴儿床转，小心翼翼地看着里面两个小小的身影，喜欢得不得了。他会轻轻抚摸弟弟妹妹柔软的小脸蛋，会安静地坐在床边，听乳母讲照顾婴儿的注意事项，还会主动帮着乳母递东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无雪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里，温暖而明亮。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顾怀瑾布满血丝却满是惊喜的脸庞。

“惊鸿！你醒了！”顾怀瑾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连忙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无雪的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没事……孩子呢？”

顾怀瑾连忙让人将两个孩子抱过来。两个婴儿被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男孩的眉眼像极了顾怀瑾，英气十足；女孩的眉眼则像她，温婉可人。

无雪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小的生命，心中满是柔软与遗憾。她错过了孩子最初的模样，没能在他们刚出生的时候抱抱他们，这成了她心中小小的遗憾。

无雪温柔地说道，“念鸿，思念惊鸿；思雪，思念无雪。”

念安听到动静，也跑了进来。他看到无雪醒来，兴奋地跑到床边：“娘，你终于醒了！”

无雪看着念安脸上真挚的笑容，心中满是欣慰。她想起当年萧景璘出生的时候，念安眼中也满是喜欢，却因为她的缘故，从未敢上前抱一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时光在边疆的风里悄然流转，顾念鸿与顾思雪渐渐长到了三岁，粉雕玉琢的模样格外惹人疼爱。而顾怀瑾，也愈发粘人，褪去了战场上的凌厉，在无雪面前活成了离不开人的模样。

每日清晨，无雪还未睁眼，身边的温热便不会散去。顾怀瑾总要等到她醒了，亲手为她掖好被角，看着她洗漱更衣，才肯去处理军务。若是无雪要打理府中琐事，他便把公文搬到她身边的偏厅，时不时抬眼望她，目光黏腻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将军，北境各部的粮草清单已核对完毕，请您过目。”参军拿着文书走进来，见自家将军正痴痴望着内室的方向，无奈地轻咳一声。

顾怀瑾回过神，接过文书，却心不在焉地翻着，目光依旧时不时飘向无雪的身影。“知道了，按清单拨付便是。”他随口应着，心思早已不在公务上。

待参军一走，他便立刻起身，走到无雪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忙完了吗？歇会儿吧，别累着。”

无雪正在核对府中采买的账目，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手一顿，无奈地笑道：“刚忙了一半，你别总粘着我，先去处理你的公务。”

“处理完了。”顾怀瑾把头埋在她颈间，语气带着一丝撒娇，“有你在身边，我才安心。”

顾念鸿与顾思雪继承了无雪与顾怀瑾的基因，自小就活泼好动，精力旺盛得不像话，简直是两个小“混世魔王”。

他们不像寻常孩童那般乖巧，整日里东奔西跑，片刻不得安宁。府里的十几个仆人轮流看着，却依旧防不胜防。前一刻还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后一刻就爬上了院中的老榆树；刚把他们从假山上抱下来，转身就钻进了厨房，踮着脚尖去够案上的糕点。

“小少爷！小姐！慢着点，别摔了！”仆人们跟在他们身后，跑得气喘吁吁，嗓子都喊哑了，却依旧跟不上两个小家伙的脚步。

顾伯父伯母自从有了这两个孙辈，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却乐在其中。顾伯母每日变着花样给他们□□吃的零食，织漂亮的小衣服，哪怕被两个小家伙缠着撒娇，累得腰酸背痛，脸上也始终挂着笑容。

“这两个小家伙，真是跟怀瑾小时候一模一样，调皮得很。”顾伯母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追逐打闹的两个孙辈，笑着对无雪说道，眼底满是宠溺。

无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可不是嘛，我是管不了他们了，只能当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