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伽还在老宅,陪着我爸妈。”
迟载一点一点地用消毒丝帕给艾知擦净手,声音温柔又像哄人。
“他一出厂就在我妈身边跟着,后来才跟着我。这两年我妈年纪大了,总是念叨他,我就把他派去陪我妈了。”
哦,原来小伽还在迟宅。
拨给迟载的服务机器用人肯定也是他去了首辅宫的新人,不认识小伽很正常。
听到这话,艾知原本揪着的心也就放下来。
“那大伽呢?”
“也在迟宅呢。”
她离开的最后一刻是大伽陪的,她刚开始还担心迟载会因她的失踪迁怒大伽。
好在这机器兄弟俩都没事,都在迟宅。
艾知终于可以彻底放心了。
迟载脾气虽不是太好,但也不是会随意迁怒他人的性子。
艾知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上扬起来。
一点点变化被迟载敏锐地捕捉到,他好奇道:“怎么了?这么开心?”
艾知还是摇头,她不喜欢把内心活动全部都说给别人听。她立刻把嘴撇下来,像是专门跟迟载唱反调。
“你呀,不气我一下你不开心。”迟载无奈道,“这么想小伽的话,那明天跟我回迟宅见见你的公公婆婆?”
迟载的话犹如惊天炸弹,炸得艾知五雷轰顶。
她从小亲缘关系单薄,除了奶奶,她没有接触过其他亲戚。
迟载口中的爸妈对她来说,实在太过陌生,而且他们从迟载的爸妈转变成了她的公公婆婆。
虽然艾知知道迟载有父母,但是几乎很少从迟载口中听到过他父母的只言片语,所以对于迟载的父母迟恩和雪莱的了解是一片空白。
尤其想到迟载的父亲跟自己也有一定的血缘关系,艾知的胃就像被什么拉扯,不断地往外涌。
原先并未感到过度进食的负载,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艾知压不住恶心,奔向了卫生间。
迟载追过去的时候,艾知吐得厉害,吐着吐着,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她紧紧扯着自己的衣领,越扯越紧,要不是迟载及时制止,她差点要把自己勒死。
胃全部清空,难受的感觉才稍稍好点。
迟载也揪心,好不容易哄她多吃点,今晚又全都吐出来了。
这吐一次,胃就伤一次,回头还得给她好好调理才行。
迟载去了餐室,给艾知榨了半杯橙汁,喂她慢慢喝下。
因吐过一场,艾知整个人都很虚脱,泪眼朦胧,红着眼睛,看上去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迟载抱她坐在沙发上,让她歪躺在自己身上。
“我不想去迟宅,我不想见你爸妈。”
虽然愧疚,但是想到迟载父亲身上也跟自己有着相同的基因,那种恶心的感觉还会再次席卷而来。
艾知不知道迟载和迟恩之间的矛盾,也不知道迟载跟雪莱并不是很亲。
父子不像父子,更像君臣。
母子做不到连心,面对迟到的关爱,儿子得到的全部是溺爱。
他们的亲子关系实在畸形。
所以她的这句不愿意更中迟载下怀。
明显不符合传统家族观念的话反倒十分适用于亲缘关系都彼此淡漠的迟载和艾知。
迟载从来就没想过让艾知融入他们迟家。
那个拆散他们的迟家不回也罢。
他只想要个他和艾知的小家。
胃中已经没有食物,艾知难受地靠在迟载怀里,但进过食的胃还是鼓胀的,暂时没有收回去。
蜷缩在迟载怀中,特别像怀了孩子的孕妇因为孕反寻求丈夫的安慰。
这样大胆的想法让迟载的心猛地狂跳。
因童年的经历,他明明对孩子从来都不感兴趣的,也根本没想过他跟艾知会有孩子。
可就当这样的错觉悄然产生时,他发现,自己竟然接受得很快,甚至为之欣喜。
迟载的眼皮忍不住乱跳,他的手颤抖着,情不自禁地覆上了艾知的肚子。
艾知正难受,胃强力收缩的感觉让她根本动弹,只想保持现状,等恶心的感觉慢慢消散。
迟载的手又是温热的,摸摸肚子倒让自己舒服不少,所以她就随他去了。
艾知的顺从让迟载激动地又手抖了一下。
他喟叹一声,真正地满足地摸了又摸,真像是——
抱着正怀着他骨肉的爱妻。
他忍不住幻想,这一刻要是真的就好了,他一定会是很好的父亲,不会让孩子重蹈他小时候的覆辙。
他一定会好好教导他跟艾知的孩子,用心爱他们的孩子。
艾知不知道迟载想了什么,她此刻还是有点担心迟载要带她去迟宅。
虽然她想见小伽,可如果要她跟迟恩雪莱见面,她没有那个勇气,更没有办法坦白她的身世。
所以她再一次小声地问:“我不想去见你爸妈,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一个吻落在眼角,迟载疼惜地吻去艾知生理刺激出的眼角挂带的泪珠。
迟载心想,他跟艾知生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