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二第二天又是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后愣了一会神。

他好像梦到了以前的事，但具体什么事又想不起来了。

院子里齐瑞之在指导方玉练剑，看到文二后迎上去。

“厨房温着豆浆，我去拿。”

齐瑞之走后，文二明显感觉到方玉的剑锋凌厉了，招招带着狠劲。

眼睛还盯着他。

文二双手抱胸，叫冤：“又不是我让他去拿的。”

方玉翻了他一个白眼。

齐瑞之端着豆浆和包子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文二坐下咬了口包子，咽下嘴里那口后他垂着视线说道：“就算我是你那位朋友，你也不必照顾我至此。”

齐瑞之没说话。

文二抬眼与他对视：“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朋友之间也不用这样吧。”

齐瑞之平静：“你有病。”

文二气笑了：“一定要说得这么难听吗？我是生过病，但现在已经好了！”

齐瑞之：“山通爷爷叮嘱我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劳累。”

文二无语：“我有手有脚，不需要。”

齐瑞之蹙眉，看向方玉。

文二赶紧解释：“跟他没关系，我不习惯这样。”

齐瑞之垂下目光：“我知道了。”

文二吃了两个小包子喝了碗豆浆就饱了。

他放下碗抹了把嘴，只觉得浑身舒畅。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齐瑞之：“三花镇？”

文二犹豫了一下开口：“你们那天说，这两年花妖频繁害人，但只有一个受害者留下了尸体，对吗？”

齐瑞之点头。

“我想去看看。”

齐瑞之：“好”

文二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忍不住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

齐瑞之：“你同我去鸣县不就是为了追查花妖。”

文二：“你不问我为什么追查花妖？”

齐瑞之：“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文二撑着下巴看着齐瑞之，发现他真的变了很多。

两人认识的时候他才十五，虽然大家对他的评价都是沉默寡言，面容冷淡。但小齐瑞之在他面前也会出现小孩的模样。

现在稳重了不少。

除了重逢那天有些失态，后面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文二换了个姿势，问道：“你知道那桩命案发生在哪儿吗？”

齐瑞之：“宜州段家”

文二回忆了一下，宜州好像是有一个段氏宗门。

“死的人是？”

“段家二公子，段溟”

文二嘶了一声：“宜州离这有点远啊，我们走路去吗？”

“你有钱买马？”方玉插嘴道，还上下打量了文二一番，嫌弃道：“再说你这小身板能骑马吗？”

文二：“把心放肚子里吧，我能骑。”

苏家原本是想用马车送他们回三花镇的，但当时他们谁也不知道对方想去哪儿，就默契地婉拒了。

导致现在想买马要么往回走去鸣县，要么转方向去下一个城镇。

这个天气赶路实在不容易。

文二走着走着气喘吁吁，直接在路边坐下。

方玉不满道：“你怎么这么娇气啊！”

文二摆手喘气：“大哥，你年轻，我怎么能跟你比。”

方玉又想翻白眼但忍住了，认命般在旁边坐下。

齐瑞之揭开水袋递给文二。

文二喝了一口，觉得心没有那么慌了。

树上蝉叫声不断，太阳正当头。

他们在树下吃了干粮，准备过了晌午再赶路。

好不容易走到下一个小镇，居然没有卖马的地方。

“有几匹马是有钱人套马车的，人家肯定不会卖。”摊贩老板好心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卖驴，你们要不要？”

最后由于方玉实在不愿意骑驴，他们就买了一匹。

“多买我可以便宜。”老板还在卖力推销。

方玉：“我就是靠两条腿走，我也不骑那玩意儿。”

然后三人一驴上路了，骑驴的当然是文二。

文二一点都不嫌弃，反而很高兴。

“大哥，以后就辛苦你了。”文二骑在驴背上，低头顺了顺驴毛。

方玉忍不住道：“你怎么喊谁都叫大哥？”

文二：“你别吃醋，以后我只叫你大哥行了吧。”

方玉闭眼深呼吸，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齐瑞之牵驴，方玉背包袱，就文二悠闲地坐着。

但谁也没想到买的这头驴是个犟脾气，驼累了就不肯走了。

文二不忍心打，只好下来。

方玉：“早知道我们就应该返回鸣县，白耽误两天。”

文二：“事过不悔，哪儿那么多早知道。”

走走停停了三天他们才到大一点的城。

进城就把驴卖了，买了三匹马。

方玉用下巴指了指驴的方向：“要不要跟你大哥道个别？”

文二一把搂过方玉肩膀：“我大哥在这呢！”

方玉一胳膊肘推开文二：“臭不要脸。”

“师兄，我们在城里歇一晚再走吧。”方玉请求道。

齐瑞之点头。

路过一家成衣店，齐瑞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