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衣裳缝一缝还能穿。”
文二在路上摘野果的时候衣裳被刺挂出一个大口子,但他不想齐瑞之给他额外花钱。
谁知道他啥时候让自己还。
齐瑞之无视文二直接指着墙上一件浅紫色的衣裳:“这件麻烦找个他能穿的尺寸。”
“好嘞”伙计立马用衣杆取下来。
齐瑞之这才回头:“这一路上还要花不少钱,难道你有?”
文二语塞,他没有。
齐瑞之:“等会补个欠条就行了。”
文二:“……”
你就不能大方一点送我吗?
文二叹气,只能接受某人的“好意”。
他看了看那件紫色的衣衫,转头指向墙上料子普通的黑色:“我要那件。”
伙计:“公子,这件料子和样式都比那件好。”
文二坚持:“我就要那件黑的。耐脏。”
齐瑞之脑海中浮现那年他们一同下山,沈悸年全程都穿着黑色衣衫。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伙计已经取下了文二指的那件:“这件确实更耐脏一些。”
文二接过:“对,我懒得洗。”
齐瑞之掏出银子:“两件都要了。”
文二:“我只要一件!”少欠一点是一点。
齐瑞之像知道文二的心声似的,平静道:“那件算我送你的。”
文二:“为什么?”
齐瑞之静了两秒:“好看”
文二扭头看了看那件浅紫色的,点头认同:“确实好看。”
方玉牵着马等在外面,看到他们出来说道:“我打听到城门口有家客栈挺好的,邻近护城河,凉快。”
文二抱着布包,挑了最温和的一匹马坐上去。
方玉:“这点路还骑马?”
文二:“你们走呗,我跟在后面。”
方玉懒得理他,牵上缰绳走在前面。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方玉对文二的接受程度已经大大提高了,白眼都翻得少了。
城门口那家客栈不大,但环境很雅致。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护城河,河边还有人在洗衣。
齐瑞之向掌柜借了纸笔,写好字据后拿给文二。
文二接过一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百两!我什么欠你这么多钱了?”
齐瑞之:“一次一次写,麻烦。”
方玉刚好路过,好奇进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从文二手里抽过字据,方玉只愣了一秒就开始帮师兄说话:“就是,这一路上少不得要用我们的钱,谁知道最后有多少。”
文二抗|议道:“但是也用不了五百两吧!把我卖给你都不值这么多钱。”
“卖身可是要当奴仆的,你能当得了吗?”方玉实在忍不住达成了今日白眼成就:“这一路上不知道谁最享受。”
文二皱着脸商量道:“先少写点,超过了再补不行吗?”
齐瑞之无动于衷。
文二承诺:“大不了以后我省着点花。”
齐瑞之:“不需要你省,签字就行。”
方玉:“快签吧,你全身上下一个铜板都没有,能住这么好的房间?还住单间。”
文二灵光一闪:“要不把这间房退了,我跟你们挤一挤。这样还能少欠一笔。”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谁要跟你……”
“好”
方玉话还没说完齐瑞之就答应下来了,方玉只好闭嘴。
这下文二高兴了,拿过笔签上大名。
退了房文二自然是跟齐瑞之一间。
他拿着东西进来,齐瑞之说道:“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文二:?
“换上新的。”
文二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破又脏的衣裳,尴尬一笑:“是有点脏。”
文二换上新衣后,齐瑞之拿着旧衣裳出门。
他以为齐瑞之是要帮他扔掉,刚想说别扔,齐瑞之已经跨出门了。
算了,扔就扔吧。
方玉找伙计要了两壶茶,进来没看到齐瑞之。
“师兄人呢?”
文二:“出去了。”
方玉:“去哪儿了?”
文二摇头:“不知道。”
方玉放下茶壶出去找齐瑞之。
伙计指着客栈后面说道:“那位少侠借了棒槌和皂角往河边去了。”
方玉顺着伙计指的方向过去,一眼就看到自己敬爱的师兄正撸起袖子锤衣裳。
仔细一看,那衣裳颜色怎么那么熟悉。
认出是谁的后,方玉怒火蹭得一下直冲天灵盖。
他奔过去就要拉齐瑞之:“师兄别洗了!你怎么能给他洗衣裳!”
齐瑞之吓了一跳,顿了一下后抽回手臂,继续捶打。
“师兄!”
方玉又生气又无奈又心疼。
知道自己劝不住师兄,方玉一跺脚扭身走了。
文二正在品尝方玉送上来的茶,一抬头本尊气冲冲进来。
“怎么了?”
方玉咬牙狠狠瞪着他。
“怎么了?我又没惹你。”文二十分无辜。
方玉一把夺过文二手里的茶杯,拎起茶壶走了。
文二甩了甩手上的茶渍,嘀咕道:“小家伙脾气还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