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三人重新启程。路上看到一个茶摊停下来歇脚。
茶摊坐着一个商队,位置都满了。老板赶紧又支了个小桌子。
“客官稍坐,茶马上来。”
文二一边用衣摆扇风一边坐下,旁边的商队传来交谈声。
“真是太可惜了,没看到余娘子的飞天舞。”
“人家都被害了你还想看人家跳舞,缺不缺德?”
先开口的人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要是没出事的话说不定我们能看到她跳舞。上次路过焚城就错过了,本想着这次能饱饱眼福,结果杀千刀的花妖把人家糟蹋了,真是该死!”
文二几人一听花妖两个字立马警惕起来。
茶摊内的其他路人也听到了商队谈话,好奇问道:“阁下说的是哪个花妖?”
商人回道:“我也不知道,路过焚城的时候余娘子出事好几天了,听说是个无恶不作的莲花妖。”
路人甲惊讶:“不会是这两年到处作恶的那个花妖吧?”
又一个路人乙插嘴:“不会吧。我才听说花妖在鸣县掳走了一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快又去了焚城。”
商人诧异:“我的天!这东西是专挑女人下手吗?”
路人甲:“你们消息太不灵通了。我刚从鸣县过来,根本不是那回事。那家大夫人为了争夺家产,不仅绑架二夫人嫁祸给花妖,还到处散布二夫人偷人的消息,最后是被二夫人娘家人查出来的。全县都知道。”
路人乙:“那余娘子是被花妖掳走的吗?”
商人:“余娘子还在家没有被掳走,但听说已经疯了。”
路人甲奇怪道:“以前听说花妖害人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次犯案居然留下了受害人。”
路人乙:“可能是余家人及时发现,妖怪没来得及把人带走。”
商人叹息道:“真是作孽,早听闻余家娘子生得花容月貌,舞艺超群,一支飞天舞更是仙女下凡,可惜竟被妖怪看上。就没人能收了这妖孽吗?”
路人唏嘘:“能留下一条命都不错了,只盼她能活下来吧。”
文二几人听得眉头紧锁。
方玉低声道:“真的是花妖吗?不会又是人为嫁祸到花妖头上的吧?”
文二高声问道:“这位大哥,你们怎么确定是花妖害了余家娘子呢?”
商人看过来,回道:“听焚城人说,在余娘子院外发现了新鲜莲花瓣,有丫鬟亲眼看到一个黑影从院子里飞走消失了。能凭空消失不是妖怪是什么?”
商人又回头对路人道:“这妖怪做了那么多恶硬是没被抓住,我看余家也只能自认倒霉。别惹恼了妖怪,全家都没命。”
路人愤愤道:“那些宗门道士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花妖都捉不住,还自诩能修仙呢。”
旁边同伴赶紧制止他,眼神疯狂往文二他们这边瞟。
路人悻悻闭嘴。
方玉:“师兄怎么办?管吗?”
齐瑞之看向文二。
文二:“当下的事最重要。”
齐瑞之朝老板问道:“请问焚城怎么走?”
老板指向东方:“顺着那条路走五十里就是焚城。”
于是他们决定调转方向先去樊城看看。
起身要走时茶摊又来了个人,方玉随意一瞥,顿住。
“师兄”方玉朝齐瑞之示意。
齐瑞之一眼认出来人是鸣县那个书生周堂的救命恩人。
来人也看到文二他们了,愣了一下主动开口:“是你们?”
那天场面混乱,这人带着周堂去苏家作证,全程一句话没说。
当时文二注意到他气质不凡,但穿着普通。今日打扮倒是比当时好些了,还骑了马。
“真巧,还能在这遇见。”文二回道。
那人先朝茶摊老板要了一壶茶,然后才说道:“是啊,几位少侠准备去哪儿?”
文二如实相告:“焚城”
那人惊喜道:“我也要去焚城,不如我们同行?”
文二看向齐瑞之,有些犹豫。
那人拱手道:“在下小九,是个散修。听说花妖在焚城作乱,所以想去探查一番,要是能找到花妖踪迹最好不过。”
文二邀请小九坐下。
“我们也是。”
小九:“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结伴而行。”
文二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没人提出反对。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文二没有影响,对齐瑞之更没有影响。
方玉则是好奇多过防备:“你是个散修?”
小九点头。
方玉:“你是怎么遇到那个书生的,苏家大夫人不是还派人追杀他。”
小九:“那天我想过河,但身上的钱被人骗光了,没钱坐船,就想着游过去。我正在水里游呢,一个东西噗通被扔河里,好多血在水里晕开。我猜肯定有人在岸上抛尸,就躲在水里没出来。等他们走了才把周堂捞起来。”
方玉震惊:“这他都能活过来?”
小九笑道:“可能是他命不该绝吧。”
文二疑惑道:“你没钱怎么救的他?难道凶手没搜他身?”
小九解释道:“我在他鞋子里发现了金子,带他躲在一家农户养伤。”
方玉感慨:“幸亏他遇见了你。”
小九笑道:“也是他命大,凶手捅歪了一寸。”
文二看着这个笑眯眯的少年。
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双丹凤眼漂亮极了,狡黠又灵动。
喝完茶四人朝着东面出发,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焚城。
向路人问了余府的方向,几人直接来到余家门口。
文二:“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冒犯了?”
小九:“他们应该也希望抓到伤害余娘子的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