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可没说要管——哎?”
谢玄竹话还没说完,发现卫辞和姜芙的身影越来越远,他恨恨地啐了一口,拎起澄碧就踩着气团跟了上去。
天边太阳初升,薄薄的雾气笼罩在锦州城,整座城市异常的安静。
姜芙的腰被卫辞的手掌携住,男人脚下速度很快,风带着雾气吹在她脸上,她头顶的青色兜帽被风吹的鼓起,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没想卫辞一手覆在她脑后,带着她的脑袋往他身后靠。
“不会躲着些吗?”
姜芙指尖蜷了蜷,轻轻吐出一句“没有。”
可卫辞却突然说道:“你平时倒是很会装乖。”
“啊?公子说什么?”姜芙皱眉,下意识装傻。
“无事。”卫辞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地方。
此时美人阁大门紧闭,姜芙心觉不妙,与卫辞对视一眼,男人上前两步敲了敲门。
半晌却不见有人来开门。
“看样子是不会有人来搭理我们了。”
姜芙抬起手臂,搭在门板上微微用力,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空气里传来一股淡淡的的腐味,她一手抵在鼻尖,持了帕子盖在口鼻,一张漂亮的小脸掩在兜帽下,只露出了挺俏的鼻尖。
美人阁内此时静悄悄的,大厅的桌椅横七竖八的摆在过道上,突然有人尖叫一声,从楼上的房间乌泱泱跑出来了一群人。
“阿云!”
一女子只穿着素色里衣,一头长发及腰,站在三楼的栏杆上,她身后跟着一脸惊恐的春情娘。
姜芙仔细一看,那女子露出来的肌肤白嫩,长发柔顺及腰,可她视线移到女子面上时,只看到一片血红的肉色。
“她……”
姜芙往卫辞身后躲了躲,她猜这就是丢了脸皮的新榜首。那女子本一脸呆滞,听了姜芙的声音却眉头一动,扭头望向姜芙的方向。
她血肉模糊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奇异般的光彩,她歪了歪头,突然裂开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说的……竟是真的。”
说完奋力一跳,扑向姜芙和卫辞的方向。
“啊啊啊啊啊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卫辞带着姜芙往身侧一闪,他袖口飞出两根红绳,在他们头顶勾出一张网,另一根红绳勾住女子的腰身,企图缓冲女子下落的速度。
可那女子察觉到卫辞的动作,竟然在空中将身体一翻,呈现出一个惊人的弧度,躲过红绳和大网,斜斜插进远处的地板。
她头朝地,身体翻折,面朝着二人的方向,勾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姜芙正对上她的脸。
她忙错身,将自己藏在卫辞身后。
她竟然觉得,那女子是在对她笑。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谢玄竹斜倚在门口,一脸打趣的看着屋内众人。
姜芙看他一人站在那里,甚是潇洒,她往他身后看了看:“那位澄碧姑娘呢?”
谢玄竹捋了捋头发,晃悠着进来:“那姑娘半路吓得险些晕倒,我把她放下了。”
他目光落到地上的女子,脚步一跳:“哎呦,谁这么恨?给她下蛊。”
“你懂这个?”卫辞看向谢玄竹。
“印堂发黑,背后隐隐有黑气萦绕。”谢玄竹上前,扯开女子的衣领,眉头一挑:“身上的皮都青了,看来早就是行尸走肉了。”
“公子!”春情娘拎着裙摆疾步走来,眼神满怀希冀,“公子可有办法?”
没想谢玄竹见她胸口一晃一晃,一手遮着眼,另一手向前摇摆,两个大步闪过,躲在姜芙身后。
“男女授受不亲啊!”
他一手捏住姜芙的手臂,将姜芙往前推。
姜芙正好迎上春情娘焦急的眼神,她嘴角微抽:“娘子莫急。”
“我怎么能不急呢!现下坊间都将我这店看作鬼店了……我还有这么多姑娘要养,我可怎么办啊……”
“既然都如此艰难了,还不说实话吗?”
卫辞冷不丁开口。
春情娘表情一变,要哭不哭的模样僵在脸上,她扭过头:“我不懂道长您的意思。”
“既如此,那我们无计可施。”
“告辞。”
卫辞转身就走,眼皮压低,与他身后的姜芙对视一眼。姜芙看他眼角肌肉抽动,下意识上前一步跟上,留谢玄竹傻站在原地,对上春情娘惨白的脸。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跟着她们俩来的。”谢玄竹两手一摆,追上卫辞。
“我说。”
春情娘擦过眼角的泪,对上几人的背影,又说道:“我知道她们俩这张漂亮脸蛋,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