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地笑,“你管我醒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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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佑回来是为了看李小词,当晚还要回曼哈顿。
李小词生他气,不愿去机场送,曹佑走前送了她一条手链,正是Tiffany的微笑款,镶钻的,她看着那手链,眼睛湿润,也不说喜不喜欢。
柏青岩送曹佑去机场,将近十二点才回来。
千诗站在QING门口等柏青岩,问累不累。
柏青岩摇头。
千诗又问,“你这两天晚上在哪儿过夜?”
柏青岩说,“酒店,你去过的。”
千诗点头,“和李小词一起?”
柏青岩说,“对。”
千诗挽住他的胳膊,“那我今晚也要去。”
柏青岩问,“去哪儿?”
千诗靠着他,“去有你在的地方。”
柏青岩顿了顿,“……那走吧。”
他带千诗进了街转角的那家会员制酒店,可能因为不方便,总之李小词没跟过来。
时间已晚,千诗在电梯里连打几个哈欠,进房间后,柏青岩让她先洗澡。
等待的时候,柏青岩在电视上看一部李安导演拍的英国电影《理智与情感》。
电影看到一半,千诗穿着浴袍出来,柏青岩便起身进浴室。
千诗本来就感到困,看着看着,闭上了眼。
柏青岩走到沙发边,弯腰抱她回床上,她在床单上扭个身,手抱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闭着眼说梦话,“好香……你抱着我睡,奶奶。”
柏青岩只能在她旁边躺下。
千诗往他怀里钻,半干的头发遮在他脸上,有酒店沐浴品的香,“你摸摸我的脸?”
柏青岩捧着她的脸,没敢动。
千诗把小腿架在他的大腿,“还要亲亲。”
柏青岩低头看看千诗,她确实闭着眼。
他的唇印在她的额上亲了下。
她回吻他的唇,“奶奶,好梦!”
千诗的脸埋进柏青岩的睡袍。
膝盖的地方被什么硌着,她把手往下探,摸到长的类似骨骼的东西。
再想确认形状,手被柏青岩压住。
许是下意识的动作,千诗被甩开,整个掉到床下,她回头看柏青岩。
“唉哟!你要干什么呀!?”
卧室开了一盏床头灯,很暗,却可以分辨出柏青岩抿着唇。
他伸手拉她上去。
千诗回到他身边,乖乖躺着,把他睁大的眼睛遮起来。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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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时,柏青岩不在身边。
他在餐桌上给她留了早餐和字条,【围棋社团有活动,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你离开时带上房卡。】
字条下面的确有张房卡。
千诗正吃牛油果三明治,李小词打来电话,说柏青岩受伤住了院。
她没多想,下楼直奔医院,快到的时候才有点纳闷,李小词为什么把柏青岩扔给外人。
一想到柏青岩那么费劲安慰难过的李小词,她忽然很同情柏青岩。
李小词说有事要走,千诗心里还是开心的,去治疗室看柏青岩,他手打着石膏。
医生说,幸好只是骨折。
千诗动了怒,“他下围棋的,你说,这只是骨折?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医生笑,问柏青岩,“女朋友啊?”
千诗一拉柏青岩的肩膀,豁出去了,“看我不像女朋友吗?”
医生认输,“可以,可以。”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
正说着话,门外进来个人。
上次见过的那个男孩子喊柏青岩“师哥”,说要给柏青岩道歉。
柏青岩没什么反应,说事情不怪他。
男孩便不好意思地退出门。
千诗问柏青岩,“谁啊?”
柏青岩说,“夏赵仲,也是国队的。”
千诗记得夏赵仲,十一月三国精英赛,夏赵仲输给柏青岩和韩国棋手,屈居第三。
却没想到夏赵仲表里不一,被她撞见他在走廊发语音。
【抱歉啊,关阿姨!这次没算好时机,下次我肯定直接废了他的手!】
千诗追上去,指着夏赵仲骂他无耻。
夏赵仲发现是她,皮笑肉不笑,“你听见了?那你去告诉我师哥啊!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千诗咬牙切齿,“别让我抓你现行!”
夏赵仲转身,摆手,“我多傻啊,等着被你抓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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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小插曲影响伤者的心情。
千诗没把事情告诉柏青岩,她相信柏青岩有戒心,上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因为伤了右手,午餐柏青岩尝试用左手吃饭。
千诗看他太艰难,夺过勺子,一口一口喂他,“李小词不管你了?之前她伤心难过,你可是百般照顾呢!”
柏青岩不在意,“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千诗故意喂给他一大块青椒,“对对对!你应该照顾她,我也应该照顾你!我们俩都欠别人的。”
柏青岩被辣得直咳嗽。
经过半天观察,医生同意他下午出院,刚进电梯,李小词又打来电话。
柏青岩表情严肃,“你不要动,我马上到!”
他举着打石膏的右手,跑到医院门口拦出租车,千诗哪里敢放心他,陪着他一起坐车赶过去。
车子停在城郊的公墓。
千诗心生犹豫,“那个,我就不进去了。”
柏青岩转头看她,点了点头。
他在门口花店买两大束花,艰难地用右胳膊抱着。
千诗想着,他买两束花,不愧是200万车主,日子过得真奢侈。
她坐在花店门口,目送柏青岩爬上台阶,消失在葱绿尽头。
一个小时过去,李小词先走下来,远远就见她的眼睛哭红。
千诗扶她坐在花店椅子上,“柏青岩呢?”
李小词抹着泪,“他说还要祭拜一个朋友。”
难怪要买两束花。
又等半小时,还不见柏青岩出来。
千诗感觉不太好,担心柏青岩摔倒了,他手还伤着。
“我去找找他。”
千诗沿着台阶往上跑,到一半,柏青岩走下来了。
她看他裤腿的膝盖处有泥,问他去了哪儿?
他说,看个朋友。
千诗猜,“是长辈吧?”
她指着他的膝盖,“你行了跪礼,去看我奶奶了?”
柏青岩哦了一声。
他们一起往台阶下走,柏青岩说,“蛮好找的,整个园区只有一位姓千的老人。”
千诗眼眶发热,“谢谢你。”
谢谢他替她看望了奶奶,帮她圆满了早晨不敢进入墓园的遗憾。
“不客气。”
柏青岩想摸摸前面千诗的头发,手不方便,只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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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载着三个人回粤海大学。
车停在糖果巷口,柏青岩叫醒靠着他的李小词。
“今晚还去我那儿睡吗?”
“不去,你自己都不方便。”
李小词直接下车,对千诗说,想先回她们的家。
千诗看她眼眶仍然发红,让司机开到出租房的楼下,送李小词上了楼。
宋隽来开门,李小词一下抱住宋隽。
千诗把人交给宋隽,“我还要出去。”
她跑着下楼,柏青岩还没走。
两人搭车回他住的酒店。
柏青岩的裤子沾了泥,要脱下来干洗,他干脆连着洗了澡。
出来时,千诗又睡在沙发上。
电视里的电影放到了片尾曲,柏青岩湿着头发,弯腰喊了声“千诗”。
她睁开眼,他发尾的一颗水珠滴在她鼻子上。
“抱歉,”他扯着睡衣袖子帮她擦去。
他们之间太近了,千诗抬手拨开他落下来的湿发丝。
“你想不想再咬我一次?”
她翻过身,柔顺的黑发滑到一侧肩上,创可贴露出来,已经歪去了一边。
柏青岩低头,没再咬,唇轻轻地贴在她被咬伤的后颈,用她期望的方式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