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四周还是一如既往黑漆漆的,走在栈道上可以听到清晰的脚步声伴着木板挤压的吱吱声。
今天早上雨终于停了,但黑压压的云没有散开的,隔绝了天光。
“罗盘可根据妖物留下的妖力进行追踪。影妖可以操控影子,小心应付。”江洂施法驱动罗盘,四人根据指引在栈道和巷子里穿梭。
“确实难对付……难怪它偷偷跟了我们那么久都没被发现,啧啧,看来它可以隐藏妖气啊……”苏镜醨听到后差点站不稳,抖抖腿缓解尴尬。
“不过这玩意儿能找到影妖吗?”他拿着一个苹果抛起来,见有些远,又向前跑两步接住。
“只要它在附近,罗盘就会有反应。”江洂屏息凝神。
后方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传进几人耳中,“谁!”宋鹤握住刀柄准备应战。
“我……我。”范云川从屋后走出来。
“云川兄?你怎么来了?”苏镜醨把苹果丢给他,又从怀里拿出一个掰开递给江沅一半。
“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查案!”范云川用力掰开苹果还给苏镜醨。
“嗯……好啊!不过查案可是很危险的,你不怕吗?”苏镜醨只拿了一半塞给宋鹤。
“我不怕!我想让阿姊知道我早就不需要她保护了!”范云川握紧手里的苹果。
“好!”除前面走远的江洂,余下三人异口同声答应。
“诶!不是!江洂你等等我们!”苏镜醨跑去搂着江洂的脖子,回头冲着后面几人喊:“还不跟上!”
兜兜转转绕了几圈来到几间靠海的木屋旁,房门紧闭,透过窗户、门缝向里看,只有一片漆黑作为回应,其中一间屋子断断续续发出老汉剧烈的咳呕声。
“就是这!”江洂走到屋门处,罗盘开始发出圈圈光亮并伴随着晃动。
“嗯!”苏镜醨点点头前去敲门。“范云川,待会儿你在门外接应我们,拿着这个,要是有情况我们就来帮你。”苏镜醨拿出一张江洂送的符塞到范云川手中。
“好!”范云川挺起胸膛。
咚……咚咚
没人回应,苏镜醨疑惑地回头看向三人,江沅也疑惑地走来再次敲门。
咚……咚咚
咯吱——门摇摇晃晃缓缓打开,一个披着麻衣斗篷的姑娘侧身露出半个脑袋,“你们……是查案守卫的朋友吗?”
几人面面相觑,心里疑惑这姑娘这么聪明,竟然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经过姑娘的同意后几人进了门。“姑娘好生聪慧,怎么看出来我们的身份的?”屋子里只有微弱的光线,苏镜醨绊倒了桌角差点摔了一跤,还好一手拉住江洂一手杵在桌上稳住身子。
“若是船户讨债断不会这般敲门,守卫官职在身都要身着盔甲,即使是常服……几位英姿卓越,像是……外来人。”姑娘在围裙上蹭蹭手。
“家中没有什么可以招待各位的,还请各位见谅……”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支蜡烛点燃,又找来干布擦了擦桌子板凳。“你们先坐下,我去烧水。”
屋子里只有一条板凳,宋鹤坐下后静静看着怒目相视的两人。
江洂走了几步环顾四周简朴整洁的摆设,“这里确实是妖气最为集中的地方。”
“你给我让开!”江沅先一步坐下却被苏镜醨拉了起来,还被抢了位置,她怒不可遏掐住苏镜醨的手臂。
“啊——就不让!”苏镜醨紧紧抱着宋鹤,宋鹤一脸嫌弃撇开身子。
“影妖出现了,你们看着……”江洂转身看到这三人挤在一条板凳上谁也不让谁,咽下了后面的话。
“嘿嘿嘿……”三人见江洂看着他们抬头露出标志性笑容面对他。
“咳……咳咳……”屋子进门有一张桌子一条板凳,一旁有间里屋用布隔绝外界,厨房也在屋内。
抬头看,上面还有一间阁楼,应该是这姑娘的睡处。“咳……咳咳咳……”咳嗽声再次从里屋传来。
“不好意思,阿娘早故,阿爹身患重病卧床不起,打扰到各位了……”姑娘已经褪去了斗篷,她的头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用粗布盘起秀发。她的额前留着厚厚的头发挡住半张脸,言谈举止谦和有礼。
当她走到几人跟前才看清她的头发挡住的额头和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处有一块很长的伤疤。“谢谢……”江沅接过端来的水,看到她的脸有些恍惚又有些心疼。
“多谢。”江洂在接过被子的瞬间传输灵力查看这女子是否是妖。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冒犯到姑娘多有不是,姑娘最近可有遇到什么怪事?”
“我叫江沅,姑娘不必害怕,若是遇到什么异常尽管说,我们会保护你的。”江沅发觉这女子多有顾虑,边观察她是否有异常边温柔安慰。
“我叫泣珠,只是这里的一个小小疍民,至于各位说的异常……我好像没有遇到。”泣珠听到父亲难受的喘息声,匆忙跑到厨房端起一碗药走进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