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估计是得了痨病。”四人跟了过来却也不方便进屋,江沅透过缝隙看了一眼。
“阿爹,没事的,把大夫抓的药喝了就好了……”泣珠扶着父亲艰难起身,把药喂给他。
“咳咳……咳……”药还没进嘴就又咳了起来,口水夹杂着血从嘴角流出。情况紧急,江沅等人闯进门,江洂立刻为他灌输灵力。
“谢谢你们救了阿爹!”泣珠流下眼泪扑通跪下。
四人忙活了一晚上终于暂时稳住了泣珠父亲的病情。“泣珠姑娘你先起来吧。”江沅为她写下几个药方。
“上面的药材大多都可以在药铺找到,有几味药可能……没事,我托位朋友给你送来就行。”泣珠接过药方,眼角的泪水止不住流下。
“这药只能暂时缓解病症,我也没有办法根治……”江沅说话间察觉到泣珠的影子有些许变化。
“泣珠谢过江姑娘和三位公子!”泣珠起身行礼,她屈膝瞬间,江沅看到她的影子似乎变浅了,宋鹤也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与江沅眼神交汇,江沅坐在原地不动,其余几人采取行动。
“泣珠姑娘可否认识王荣?”苏镜醨说着,眼神示意江洂。早在进门他们就细致观察泣珠影子的变化。
江洂立刻施法打开天眼,双手划过眼睛,妖物无处遁形。苏镜醨召唤纸人爬上屋顶观察屋内情况。宋鹤换位藏进暗处观察泣珠的一举一动。
泣珠走到暗处,坐到灶火边添柴。“王荣……”听到名字她愣了一下,“出了名的恶人,时常酗酒伤人,莫不是他惹到了几位大人?”她嘴角挂上冷冽的笑容。
“那赵平呢?”苏镜醨继续问,转身藏进暗处。
“赵平?呵……港口船户,欺压渔民疍户,强抢不成就打一顿……说起他,昨日还来讨过银子呢……”泣珠不紧不慢回答,手上不停添柴,笑得越来越瘆人。
“叮——”江洂身后的剑发出震鸣,飞出剑鞘与出现的黑气缠斗,苏镜醨吹灭蜡烛,坐回江沅身边轻声说“它来了。”江沅板板正正坐在桌边,面无表情,“是吗?哈哈哈——”转身对着苏镜醨面部扭曲地大笑几声后晕了过去。
苏镜醨急忙抱住江沅,一团黑气袭来打在他的背上,“唔……江洂,先出去!”他背上江沅跑到门口时,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门外的范云川发现屋内不对劲,用力推门,拍打,“苏少侠!门打不开了!”
苏镜醨立马召唤符咒抵御袭来的黑气,尝试用刚刚唤出的纸人打开门,几个小纸人分身出更多一起用力往里推。
江洂拿出罗盘驱动吸收妖力,此刻罗盘快速转动,被强大的妖力干扰,一团黑气猛然袭来打在江洂胸口,江洂顿时狠狠撞在墙上。
“开门!”宋鹤站在泣珠背后用刀抵住她的脖子,由于一片黑暗影妖没办法对几人下手化成黑气缠绕在泣珠身上。
江洂起身唤回在房内追踪影妖的剑,凝神聚力,“范云川!让开!”苏镜醨大喊。
江洂劈开房门,“走!”
范云川着急忙慌向后退,差点摔倒,刚好被范武扶住。“谢谢范统领。”
“谁在里面?”范武看着破开的屋门拔出刀。
四人冲出门外,看着带着守卫军来的范武,“范统领?”宋鹤疑惑范武的到来。
范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收起了手里的刀。苏镜醨和江洂没有说话,瞥了范武一眼匆匆离开。
“走吧。”范武转身离开,“这是……”几个守卫摸不着头脑,收起刀跟着离开。
四人逃离后屋子里的烛火重新点燃,站在灶台边的泣珠摸着垂在胸前的头发上楼。
“走了?”又一个泣珠坐在镜前,镜边有一个小小的鱼缸,一尾红鲤,一尾黑鲤,相依相随。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脸上的伤疤。“我真是离不开你啊,他们要再不走我可就生气了。”
刚上楼的“泣珠”化作黑气缠绕在镜前的泣珠身上,在她的脖颈处化出长着同样一张脸的脑袋轻声呢喃,声音沙哑低沉,虽然相貌相同,但脸上的疤痕变成了黑红色的花纹一直蔓延到脖颈。
“听泪……他们已经发现你了,我们以后该怎么办……”泣珠眼里闪着泪光,语气哽咽。黑气轻吻她的发丝后窜入镜中融进她的影像,“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他们不像坏人,还救了阿爹。”泣珠眼中满是恳求。
镜中的听泪轻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引他们来只是为了帮你,我毕竟身份特殊不便现身……”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是怕他们会杀了你!”泣珠流下眼泪。
“你……别怕,我不会离开你。”听泪心里漏了一拍,换上笑容从镜中出来轻轻趴到泣珠腿上,闭上眼享受片刻幸福。
“江姑娘呢?她没事吧?”泣珠吸吸鼻子克制泪水,温柔抚摸听泪的脑袋。
“她的影子被我吃了,但是性命无碍。说来倒也有趣,本以为不过是几个修士,一个体内有未知力量的小子,一个体内灵力却低于常人的女子,幸亏她体内有极为纯净的神秘力量,能活着倒也算她运气好,呵……我希望她不要让我失望。”听泪闭着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