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可以把不能放的点心先吃掉，将放一放不影响口感的点心打包。”

说完，沈芷皱着眉毛，戳了戳程栖止的胳膊，“你为什么要唤我阿芷，感觉好奇别扭。”

“你是不喜欢这个称呼，还是觉得我给你取了小名不开心？若是觉得不公平……”程栖止想了想，好心道，“这样吧，那你也唤我‘阿止’，我唤了你几声，你也可以唤回来。”

沈芷傻了眼，奇怪的看着他，“我唤你……阿芷？”

这时，小二开始往桌上摆点心，小巧精致的碟子放了满满一桌。

“这些点心模样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程栖止抬手拨了拨碟子。

等小二退出去后，沈芷把位置挪到了程栖止旁边，“我为什么要唤你‘阿芷’？”

程栖止拿起银筷，找了盘形似绽开放莲花的炸点心，夹了一块点心，动作优雅，“你先尝尝。”

点心很小，只有一个指节大，刚好够一口。

沈芷犹豫半秒，张嘴咬住点心，嚼嚼嚼……嗯，好吃，真好吃！

刚吃完嘴里的点心，程栖止又夹了一个圆滚的炸丸子，沈芷很不争气又吃了一口。

程栖止似乎发现了投喂的乐趣，倒了一杯茶给她，又去夹点心。

沈芷喝了一口茶，不肯再吃，把他的手推回去，“我自己会吃，你总给我夹自己没吃。你快尝尝，很好吃的。”

程栖止顺势将点心放入口中，一口咬下点心的一角，细细品味，眯着眼睛很是享受，“用料扎实，这百珍阁倒是有些本事。”

等程栖止吃完嘴里的点心，沈芷支着头问他，“你还没回我刚刚的问题。”

程栖止取了一个新的杯子，斟了浅浅一层，食指轻点茶水，在桌上写了自己的名字，“恰好同音但不是一个字。”

沈芷早知道他的名字，此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吃完口中的点心后开口，“你若要给我取小名也行，但是要好听，‘阿芷’和“阿止”听着一样，都不知道是叫你还是叫我。”

程栖止将杯中水浇在桌子上，掩盖桌上的字迹，“那你喜欢什么？”

沈芷捡了一块炸的酥脆的蟹黄丸子，一口下去，浓郁的香甜盈满味蕾，吃完再抿一口花茶，简直幸福的没边儿了。

“你来想。”沈芷夹了颗蟹黄丸子放在他的小碟子里，“要好听的。”

程栖止单手支颐，紧眉思索，阴鹜的面容显得柔和，“卿者，既有尊敬之意，又显得亲密。唤你芷卿，可好？”

卿，除此以外，也是民间夫妻间的爱称。

程栖止很满意自己取的名，抬眸望着与他穿了同色的青衣姑娘，眼底藏着期待。

沈芷吃到喜欢的，都会往他碟子里夹一块，很快就把他的小碟子堆的满满当当的。

小姑娘摇摇头，“不够亲昵，再换一个吧。”

男人面上浮现些许绯红，以手抵唇轻咳，抿唇思忖片刻，“那……芷宝如何？”

沈芷一脸惊讶，直直摇头，“宝都是叫小孩子的，如果在街上你这样喊一嗓子，大家还以为你孩子丢了呢。”

程栖止笑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无人不知。我此生都不可能有孩子，你可会介怀……”

笑意不达眼底，轻柔的声音带着试探，似阴暗的石缝里扭曲的爬虫积蓄毒液捕获猎物。

“没事儿，我有个阿姐，可以等阿姐生了孩子找她讨一个。”沈芷想到自己要去养师姐的孩子，就兴奋的不行。

等师姐有了孩子，一个跟师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娃娃，想着就可人的紧。

只是不知道师姐什么时候会有孩子，毕竟师姐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冷心冷清的也无法想象她有孩子的场面。

或者问问师姐的挚友孩子够不够能不能匀一个过来。

“算了算了，小孩子很难养的，调皮捣蛋，”沈芷想到自己小时候做的破事儿，立刻嫌弃的直皱眉，“还是找个长大的孩子吧，不用操心还有人喊我们娘亲和爹爹。”

收养一个孩子么？

她的想法倒是和宫里的一些老人异曲同工，不过，认个宛如白纸的幼童都不能保证对方的忠心，认个心智成熟的成人，先要排除心思诡谲的，其次要把蠢的拎不清的排除，太多亲戚串儿的也不能要……

“你还有个阿姐？”程栖止眼睛半眯，语气关心道，“你可要将阿姐接过来，也好让你们姐妹团聚。”

“自然，我阿姐待我可好了，以后我要给她养老的。”沈芷语气里的骄傲掩不住，“你有阿姐吗？若没有，以后我们成婚了我的阿姐也是你的阿姐，我的阿姐可以分你一半，只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