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话,蘅芜洵礼生了疑惑:“不是来寻桃花铁的吗,怎先玩起来了?”
这话问出,她漂亮的眼眸眨了一下继而看着文途尽。
“不去了。”文途尽回看过去,他的话语轻,眼眸带着笑与之对视着。
奇怪的,两人相互对视着,文途尽感觉到了有些的不自在,就好似羞涩的情绪正在他的体内生长。可反观蘅芜洵礼却是毫无反应。
一层薄薄得粉红在文途尽的脸颊上蔓延开来。蘅芜洵礼虽不解他的种种行为是为何,但也没有再过多的问。
服装铺中各样的衣衫摆满店铺,文途尽指尖抚过桃红的丝绸布料,在此间他嘴角的笑意便没有下来过。
“将这些包起来吧。”几句话的功夫,店中卖的最是好的几匹布料便被文途尽买下,而小铺老板报价的话语梗在喉间。
他瞧文途尽的穿着与佩戴便知身份不凡,便也只笑着应答着。
等候良久,穿戴完毕的蘅芜洵礼被店内小厮请下了楼。
不同以往素簪白衣的高雅,现今发间插着一只盛开的桃花,同时搭配着旁的饰品。
而她的身上穿着别出一格的衣裳,活脱脱为蘅芜洵礼换了一种风格。不再是那般高贵不染纤尘,更像是天界掌管万千鲜花的花神。
此刻蘅芜洵礼便只是光站在原地,她的一颦一笑便不断牵动着文途尽的心,让他这一颗坚固道心为自己而跳动。
许眼前景象太过于美好,文途尽不再多看。他的指尖轻点腰间玉佩,在其中拿出一顶搭配着珍珠、宝石的粉色帷帽想要为其带上。
心中生起奇怪的占有欲,他只觉得这是自己的因果,无论什么模样,他都不愿被旁人窥见半分。
蘅芜洵礼装作没有看见文途尽闪避的眼神,只品味着自己方才发现的趣生。:“好看吗?”
她方才看见文途尽的眼中盛着一汪春水,而他好似要溺死其中但又浑然不觉。
“我好看吗?”蘅芜洵礼坏心眼但又俏皮地问着。
她这样问,可偏她的面上装得纯,还带着一丝什么都不懂的傻气,骗得文途尽察觉不出她真正的内心,只呆呆应答:“好看。”
修长双指撩起粉色珠帘,想要将其带在蘅芜洵礼的头上,可却被她俏皮地躲开,“看着好重会压垮我的发型。”
圆润的珍珠与精致的珠宝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不会,我用法术减轻了重量,你带着它就好似一片桃花。不压垮你的发型。”
这番话解释后,当文途尽再次要为她带上时,蘅芜洵礼接受了,没有再次躲避。
珍珠与宝石随着动作相互碰撞,浓浓夜色之中一寸白绢两人握,咫尺距离不分离。
眼前新奇事物无数,文途尽愿陪她逛,遇到心仪的便买下放置在腰间的储存玉佩之中。
可这般好景下偏有些个不长眼的。文途尽付钱的手没有停顿,可余光中却是早已注意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正向着自己这处来。
毫无察觉的蘅芜洵礼,依旧品着文途尽刚才买的桃花糕。
大抵是这糕点的滋味过于熟悉,不禁勾起她记忆深处母亲的面庞,与糕点铺子里小哥良善的笑容——以及那时他身旁孩童第一次品尝到糕点时的模样,她统统记忆犹新。
糕点香甜,唇齿间都弥漫着淡淡桃花香气。蘅芜洵礼看着文途尽,她露出笑容想要与之分享。可却听“咔嚓”一声,文途尽的长剑出鞘了。
随之而来的是他彷若是淬了冰般的声音,“我家小姐不喜与人交谈,诸位还是远离的好。”他这话中一字一句都似要将人千刀万剐。
长剑锋利闪烁寒光,将意图靠近蘅芜洵礼的有心之人统统阻隔在外。
那人只是瞧着却并未放在心中,他暗暗啐了一口,掌心握住腰间剑柄,“一把玄铁剑也敢与本大爷叫板?”
他叫嚷着似还想与文途尽一较高下,可他还未有旁的动作便被身旁人按住了剑柄。捏着他的后颈强行向文途尽与蘅芜洵礼鞠了一躬。
那人不服还欲反抗却听身旁同伴道:“文公子,我的同伴前些时日捉妖时伤了脑子,如今有些糊涂。方才的冒犯,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他。”
这世间能被尊称一句文公子的人甚少,方才还摩拳擦掌的人,此刻也明白了眼前人是谁。
顿时,他害怕的蔫了下来,就连道歉的语气也恭敬了几分。
珠帘内蘅芜洵礼口中的糕点堪堪咽下,她抬头看着文途尽冷漠的眼神、以及这个角度下俊美的侧颜,她似头一次发现原来文途尽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是一场并不算好的小插曲,但这并没有影响到蘅芜洵礼想要继续游玩的兴趣。
而在接下来的路途中,文途尽的步子渐渐缓了,他感受着手中白绢因身旁人的动作而牵动起的幅度,他凌若冰霜的脸上渐渐得笑起。便是连眼神也柔和了起来,全然不见方才那般的危险。
两人明才认识不过两日,但文途尽却贪心的想要了解更多关乎于蘅芜洵礼的喜好、事情……
他清楚自己在改变,但无妨,他坦然地接受了现在的改变,甚至于还想改变更多。
身旁人逛着、握着手中的白绢走进了一处人头攒动的喧闹地方。
这处有着一颗硕大的桃树,无数的枝丫开满桃花。有风吹过桃花便漫天飞舞。
可奇怪的是任凭风如何的吹枝丫上的桃花依旧茂盛,好似永无止境。
看着眼前这棵硕大的桃树,一股没由来的熟悉感,悄然蔓延在蘅芜洵礼的心间。
想不通是为何,她便自我开导着许是曾经有人带自己来过。
没有再细思,因为天空突地有跟红线向着自己这处飘来。
红线在文途尽与蘅芜洵礼的手腕处绕了一圈。
文途尽只垂眸看了一眼便知这是何物,此乃月老的法器——红线。
恰在这红线落后不久,文途尽的脑中响起一道稚嫩带着嬉笑的童音,“姻缘非天定,行事定缘人。”
而后他的眼眸骤缩,始料不及的他感到自己好似被人用力地推了一下,随之脚下的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