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上海滩首屈一指的娱乐场所,“玫思乐歌舞厅”不仅仅每日进行华丽的表演,为客人提供佳肴美酒以及佳人相伴,有的时候也会承接时下最新鲜时髦的商业活动,于人于己都是再好不过的宣传。
比如,接下来的游戏主线事件——“知名设计师服装秀”。
从法兰西留学归国的时装设计师,即将在上海滩著名的“玫思乐歌舞厅”举办个人的首次时装大秀,而所有的时装模特均由“玫思乐”的众多佳丽跨界担任,而她们登台时所穿着的时装,也均为量身制作。
这样的一场社交盛事,我原本是十分百分千分万分期待的。
毕竟鄙人,乙女游戏制作人庄蝶,也曾经怀揣一个“模特梦”啊!
在镁光灯的照射下,身穿惊艳的华服,化着先锋的妆容,在伸展台上走着“猫步”,卡点、转身,向台下的观众展示一个自信的笑容……
而现如今,拜那场剧情需要的大雨所赐,我的千秋大梦,就要这么碎掉了?
不行不行……是不是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我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想从床上下来,还喃喃自语道:“我觉得我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努努力今天应该还可以去上班……”
我都不知道前来探病的凤咏薇小姐有这么大的力气,她不由分说地就把我按回了床上,像个教导主任一样命令我好好躺下,顺便又替我掖好了被子。
“你现在回去上班,也已经晚了,”她对我说道,“我们都已经选好了设计图,排好了登台顺序,每个模特也都和裁缝量好尺寸了。你呀,还是安心养病吧,我的小姑奶奶。”
欲哭无泪。
都不给人挣扎的机会。
我一个人咬牙切齿的生着闷气,连红豆糕的滋味都没刚才那么香甜了。
而坐在一旁的凤咏薇小姐,也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性格,完全提供不了一丝一毫的情绪价值。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还没等我应门,阿成就端着一碗东西直接进了屋来。
他见到屋里的凤小姐,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打起了招呼:“房东吴太太说有位小姐来探病,原来是凤小姐你。”之后便径直走到了我的床前,伸手试了试我额头上的温度。
“人家都说好几遍了,已经不烧了。”我小声嘟囔着,虽然有外人在,但还是忍不住想撒娇。心情不好嘛,就是需要人安慰。
“嗯,我就是确认一下。”阿成的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说完他又把碗端了过来,拿调羹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把药喝了。”
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我的嘴撅得更高了:“我不要!那么苦!我都已经好了啦!才不要喝这种东西!”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阿成无视了我的抗议,但他也没有强逼我,只是很耐心地端着药一遍一遍地劝我。这是什么连哄带骗软磨硬泡之法啊,逼人就范的方式,竟然是让那个撒娇耍横的人到了最后自己良心发现不好意思了?
就在我千般万般不情愿地将一碗药喝下肚之后,我捕捉到了靠在一旁的凤咏薇小姐那气定神闲的八卦眼神。
“我之前还担心呢,你一个人在家里病倒了,也不知身边有没有人照顾……原来……是我多虑了,还是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呵……”
凤咏薇,你什么时候也这么阴阳怪气啦?!
阿成的反应倒是很坦荡,他完全无视了凤小姐刚才的话,喂完了药便拿起盘中最后一块红豆糕塞进了我的嘴里。“甜的,把嘴里的苦味压一压。”
其实我现在确实很甜,当然,不单纯是因为红豆糕的关系。
算了吧,想想之前,我也围观了凤咏薇和方觉明那么多的好戏。这一次就让她看个够,也算是有借有还了。
不过那位冰雪聪明又知情识趣的女主角,眼见如此情景,自然不想多做打扰。既然已经确认我没有大碍,便找了个借口告辞。
我叫阿成送凤小姐出门,在门口还看到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笑着说了好一会儿。
待那位送客的回来,我又主动八卦道:“喂……你女神对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叫你要好好待我?”
阿成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笑,又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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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大病初愈的我,叫上阿珍一起去了公共浴室。
浴室里水气氤氲,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我用进口的高级香皂洗遍了全身,又精心梳理了打结的头发,终于从一个病人变回了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应有的样子。
我们来得时间较早,池子里的水还算清亮,温暖的池水将我整个人包裹得暖乎乎,有种身心都被治愈了的放松感受。
头枕在浴池边缘,我闭目养神起来,此刻,要是来段迷幻电子音乐,再来一杯上好的红酒,可就完美了……
我感受到了池水猛烈的涌动,是阿珍走进了浴池,坐在了我的身边。我哼着一首童年记忆里关于“我爱洗澡”的歌谣,依然闭着眼睛,假装没在意她的靠近。
“二哥的事,大哥和我们说了。”
阿珍的声音,让我睁开了眼睛。
“是霓姐姐叫大哥向我们坦白的吧?”她似乎很确定这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