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书亿苦笑:“喂,我们找一辆车,咱们躲进去避一避。”
“不需要你帮忙。”原修含摇头,继续往前跑。
“啊。”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刹车声,他猛地回头一看,看见明书亿摔倒在地上,那辆红色汽车距离她竟只有半米之隔。
原修含赶紧跑回去,将她拉起来。
明书亿很快笑了笑,一骨碌爬起来,朝他眨了眨眼,笑道:“哥哥,咱们就找这辆车的主人!”
身穿桃粉色,牛角扣呢子大衣的女人惊慌地下车,问道:“妹妹,你没事吧?”
“姐姐,你让我进去躲一躲呗。”
“你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吗?感觉你脑子被吓坏了。”女人诚挚地说,回头看了眼车子里的男人,“我男朋友也感冒了,本来就是要去医院的。”
“诶呀,确实我脑子有点不清晰了,怎么办,哥哥你快扶我进去。”
明书亿朝原修含使眼色,他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发热,但想着如果现在不躲着,马上就会被Andrew带去英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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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正准备发车,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追过来,身高至少190cm,高的吓人!
后面的明书亿赶忙说:“姐姐,你帮我们一个忙哈,这个人是我们的父亲,他要带我去原格兰,但是我们不愿意,于是逃走,马上他就到点,飞机不等人,你就帮我拖住他,我们不能出面。”
“啊?”
“那你们没事吧——”
车门被“咚咚咚”瞧着,原修含浑身寒毛竖起,脸色发绿,可能他即将离开这里了,从小长大的地方,还要离开原小灵。
小灵和他算得上是,被交换的人质。
一个把小灵放在庄园里,不让明书静探望,一个是想方设法把原修含接走,也不愿意让原茯苓好过。
没想到Andrew居然依着明书静。
“有没有看到两个高中生?”Andrew的声音响起。
女人心不在焉地喊道:“你谁啊?没看到我正在打电话吗?”
“他们在不在里面?”Andrew继续质问。
女人冷哼了一声,蔑视了他一眼:“叔叔,你能不能有点脑子,我会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进来吗?现在高中生都坏得很,人高马大的就像您一样粗鲁,我能随便放人到我的车里?”
“把你的手指放下来,我要走了!我男朋友感冒了,还要去医院!”
“不行!这里只有你们一辆车路过——”
“啊!你看上我了啊?非不让我走!色狼!”
女人开始叫喊起来,嚷道:“我报警的!”
“我……没有!”Andrew这才撒下手,
江琪奇一脚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你们还要去医院吗?”
明书亿:“我不去了,我是晚上的机票,马上也要去国外了。”
江琪奇笑问:“现在怎么都流行去国外?”
“没办法,我住在原格兰。”
江琪奇一愣:“我男朋友很喜欢那个地方,说是温度宜人,常常下雨,他很喜欢下雨天。”
明书亿呵呵一笑,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男人,他也正神色疲惫地盯着明书亿。
她捂着嘴问道:“他是流感吗?”
江琪奇看向镜子:“不是的吧,那你旁边的男生,也是感冒了吗?怎么也都戴着口罩?”
原修含突然开口说:“没有,我正躲着我父亲,不想被人发现。”
江琪奇暗自想着:声线低沉,却温和柔顺,像一只乖顺的小猫咪,被救了以后,便心怀感激。
“你去哪家医院?”原修含问。
钟念咳嗽了几声,不耐烦地说:“算了,我自己去吧,你们两个高中生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他见江琪奇没有说话,继续催促:“琪琪,你就在这里放我下来,我要步行去医院。”
“马上就到了。”
“是啊,马上就到了,所以江琪奇你放我下来,他们真是吵得要命!”
江琪奇不理解钟念这没来由的怒火,道:“他们也没怎么讲话?一直都是我在说话,你怪他们做什么?”
钟念看了江琪奇一眼,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他就是在指桑骂槐,这个蠢女人听不出来吗?
“到了,你自己去吧。”
明书亿说:“姐姐,你把我再送到刚才那个机场吧。”
江琪奇笑道:“行,我好人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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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里?”江琪奇问后座的原修含,又继续说,“车快没油了,要去一趟加油站。”
下车前,江琪奇一面翻找口罩,一面嘱咐:“你戴好口罩哟,现在流感很严重,你这样既可以躲着些,又能防止感染。”
原修含从书包里找到一个新口罩,虽然没有开封,但是被压得有些皱褶,他不知道如果给江琪奇,她会不会要?
他下了车,安静地等着江琪奇。
此时的天空变得阴沉沉的,眼看着就要下雨。
她最终没有找到口罩。
原修含手顿了顿,还是将口罩给她,并说:“没有拆封过,你放心。”
“好,谢谢。”江琪奇接过,轻柔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你怎么下来了,一会儿把你送到家?”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他说。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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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江琪奇开得很慢
她又看见了那个高中生,便摇下车窗,抬高声音问:“你没叫到车?”
“还没。”他低声说。
这让江琪奇于心不忍,外面挺冷的,他穿得又单薄。
“上来,我送你回家,别客气。”这话她说得很小心,很真诚。
江琪奇看他样子心情应该很难受,于是说,“你去不去附近的美术馆?”
原修含本来走得就很慢,听到她这话便停了下来。
昏暗的路灯,月光也暗淡。
他的眼睛却黑得泛出墨蓝色泽的光,亮晶晶的反光,布灵布灵像天空中闪闪发光的星星。
好熟稔的眼型,可着眼睛瞪得很大,竟有点像可爱的杏眼。
车门被打开,原修含二话不说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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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美术馆的人可真多。”她感叹。
原修含微微点头,江琪奇在前面走着,欣赏一幅幅画作。
突然,她停下来,声音骤然冷下去:“牛角扣掉了,我这一辈子都没穿过会掉扣子的衣服。”
原修含走上前,问道:“那你今天为什么穿?”
江琪奇解释时,似是在笑。
长长的睫毛翕动,眼下有些淡淡发黑,看样子是黑眼圈,她笑起来,那抹清淡的黑色倒像是点缀:“因为是我男朋友他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