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哦”了一声,觉得有点热,微不可查地狼狈致使原修含的视线转向画作。
素描画。
画的不错。
“咳咳咳。”又有人在咳嗽,脸上还没挂上口罩,江琪奇想到这里,庆幸自己有个口罩,满满的安全感。
“你真的是高中生吗?”江琪奇看着男孩圆圆的脑袋,头发乌黑浓密,于是轻轻把他的脑袋一推。
原修含“嗯”了一声,疑惑的语气,眼睛微微眯起,说:“今年刚高中毕业,其实已经上大学了,你呢?”
“我也是大学在读。”
“哪所大学?”
“高中太调皮了,没考好,是所民办大学。”
原修含认真地想了想:“在附近的话,应该是分袂师范学院。”
江琪奇眼睛一亮,他冷不丁又被一推:“呵呵,你猜的挺准的,不过我马上要考研的!”
“那你是在哪一所大学呢?”她问。
“分袂科技大学。”
“没想到你还是个学霸。”
“他跟你读一个学校,所以你们就认识了?”原修含轻声问。
“钟念啊?”江琪奇认真地说,语气很轻快,“对,他一直追我,我就答应了,况且他长得挺帅的。”
他又“哦”了一声,继续问:“你喜欢来美术馆?”
江琪奇看着远处有一群人来了,像是在找谁。
她清了清嗓子,才道:“我爸爸总逼着我学美术,其实我就是一身反骨,总是不愿意学,小声告诉你,其实我还挺爱看这些色彩缤纷的画作,就连这个素描画,也挺喜欢的。”
“小含啊!”
“那个贱男,害我儿子受苦了。”
一群女人叹息着跑过来,原修含这才发现了,是母亲和她的姐妹们。
“我说,那个人有点像小含吧,那个保安烦死了,纠结半天才让我们进来。”
“对啊,当时就想把保安的嘴撕碎了,跟你们家那个白眼狼Andrew一样。”
女人们在美术馆叽叽喳喳,原茯苓提醒道:“你们小点声,这里是美术馆。”
“怕什么!这个美术馆也是你投资过的。”烈焰红唇的谭校嚷道。
原茯苓满意地点了点头,唤道:“儿子啊,总算没让那个贱男再次得逞,你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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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人来了,那你去找她们呀,愣着做什么?”
原修含茫然地看着江琪奇,仿佛视线之内没有其他人。
涩涩然,他难以再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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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城市建筑的灯火,闪闪发光,一闪而过。
痛苦的想着还能再见,刚才眼前的人一面吗?
正是怦然心动的时候,却不得不离开。
但就算继续聊天,也没有用,她本来就是有男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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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郊区的山路,下起了暴雨,部分车窗起了雾。
原茯苓要求司机开得非常小心,非常慢。
直到车速缓下来,她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原修含,不知道说什么,她自己不爱讲话,怎么生了个儿子跟他一样话少。
原小灵性格倒挺像Andrew。
没办法她只得讲几句。
“怎么不和妈妈说几句话,在外面被追了这么久,也不告诉妈妈?”
“……”
“你讨厌Andrew吗?我以后都不想让他来我的地盘。”
“随你。”他平静地说,在玻璃窗上画画。
原茯苓惊喜地感叹:“那太好了,看来你也是不喜欢他的。”
“没有,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她温和地笑了笑:“诶呀,你看电视上。只要一打开美剧,都能看见他,和这个女人亲嘴,和那个女人拍床戏。”
见原修含没说话,原茯苓再度开口:“你总算是遗传了他的优秀外貌身高,长得又帅又高,原小灵长大了肯定没你帅,你猜为什么?”
他接话:“为什么?”
原茯苓哈哈笑道:“他的妈妈没我好看。”
原修含抬眼,轻声道:“妈,把原小灵还给明书静吧。”
“不行,小含,你好好照顾弟弟不就行了,我是不会苛待他的,你看,他来到庄园的时候总是又哭又闹,我立马请了通灵的阿姨来解决,听陆斯华阿姨的话,把所有的佣人换了,还把动物都送走了,说是原小灵看见猫啊,狗啊害怕,才哭的。”
“……”
她摇摇头,继续处理手头上紧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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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你醒了。”安应星顿时又惊又喜。
“你身体都差成这种地步了,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江琪奇叹息道:“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吓唬我了,钟念去世了以后,我变得很容易受惊吓,而且有时候心跳很快。”
“你没看过医生吗?”他问。
江琪奇想了想,说:“看过中医,开了好多药,但是我总是不长记性,没吃多少。”
“我还年轻,不会怎么样的,只要你不吓我。”
“我看不是我吧?明明是那个——”
“有你一份子!”
江琪奇总觉得眼前的人变化可真大,开始威胁人,吓唬人了,以后还是少和安应星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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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鹏见回宿舍的人只有广正明一人,在椅子上随口问道:“原修含呢?”
“去医院了。”广正明平静地说,坐到位置上打电脑,准备做一会儿作业。
“喂,你们逃课啦!帮我班长记了,不久一次吗?”张晓明幸灾乐祸地笑道,一面打游戏,一面继续嘲笑,“你难道不知道今天全天都有课吗?你和原修含一天都没来上课,这门课你们挂定了!”
“呵呵,有人陪着就行了。”广正明苦笑几声,眼角含泪,这原修含竟然带坏自己!
他可是一个好学生!
“他去医院做什么?”段鹏问。
广正明:“不知道,反正他今天很奇怪。”
“看美女呀?”
“差不多,但是也没见原修含要一个人的微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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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琪奇的手机突然响了,安应星一面递过来,一面问:“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