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卫栗的视线看过去,她才想起自己没关门。她轻咳一声,挥手打出一道灵力,把门拍上了。
“怎么这么快呀,我还以为你要去很久呢。”卫栗看看她,似乎是在思考该拉她的手,还是扯她的衣服把人拉过去坐下聊天。
她盯着自己的衣服做什么。
言易水轻咳一声,拉着她到桌边坐下来。
“郎若棠说,联系人的事交给她更方便,免得我暴露身份。”她坐下来,和卫栗说道。
卫栗点点头。
“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和那个跟班聊了两句。”
“聊了什么?”卫栗好奇地问她。
怎么会想起要和跟班聊天?
“回来时看到了那个大少爷去找华家主了,他又来找我,说要被调回大少爷身边帮忙。”言易水见桌上有个茶壶,抬手摸了摸,掏了个杯子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和郎若棠说了很多话也没想着要喝口水,这会儿回来了才觉得有些口渴。
她仰头把杯子里的水喝了,抿抿唇后才继续说着话。
卫栗撑着下巴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蓦地仰头喝水,纤长的脖子微微动了动,做了几次吞咽的动作。
她抬手挠了挠脸。
“帮什么忙?”她清清嗓子,把脑袋里乱糟糟的想法顺着嗓子清走,问她。
“找人。”言易水也清清嗓子,把杯子搁在桌上,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估摸着,是找那个被我杀了的家伙。”
“他们肯定找不到他的。”卫栗脑袋晃了晃。
毕竟人已经死了。
甚至身体都炸得零碎,他们就算是到了那日埋尸体的地方,也找不到人。
只能找到点碎渣。
“找不到,但又需要人扫尾。他们或许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她喝了口水,十分淡定地说道。
这人怎么被打主意打到脸上了还这么淡定。卫栗撑着下巴看她。
或许是因为再过两日,仙道会派的修士就过来了。
等华家的事结束,被打主意自然不算什么。
“接下来,只要等着便好。”言易水放下杯子,缓缓说道。
能做的准备都做好了,只要静待事情变化就好了。
若是华家主够聪明,能发现些端倪,知晓她们的身份。那么散修和她们的好友便能派上用场,帮她们战斗。
若是他一直没发现,那么两日后仙道会派来的修士,便能直接将华家人全部拿下。
她伸出手弹了桌上的杯子一下,杯子在她指尖轻轻地旋转起来。
只希望事情会如她所想那样发展吧。
华佑承带着跟班又回了华家。
“父亲,还是没能找到。”华佑承看着华家主,咽了咽口水说道。
城里翻来覆去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
华家主闻言脸色沉了沉。
“父亲,他也许是跑了?”华佑承不认为会有人能杀得了那个专门负责扫尾,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他也许是受不了扫尾工作,跑了呢?
“他立下过天道誓言,跑不了的。”华家主沉思一会儿,开口说道,“也许是死了。”
只有这人死了,才会在城里到处都找不到。
华佑承闻言惊了一瞬。
他死了?
是什么时候死的,是在处理尾巴的时候,被尾巴反杀了?还是在别的时候死了?
他毕竟是金丹初期的修士,能杀了他的想来也是个金丹期。
一想到金丹期的修士,他脑袋里便冒出了昨日刚刚进了华家,那炼器师小师傅的护卫。
她也是金丹期,会是她吗?
这么巧的,偏偏在他跟着去扫尾的第二日,他们招揽到了一位玄阶炼器师,还带着个金丹期的护卫?
不论如何,总归要先试探她一下。
“承儿。”华家主唤了华佑承一声。
“父亲有何吩咐?”
“你现在去监牢,把那个快死的散修弄死。”华家主沉声说道,“之后去找那个护卫,想办法让她负责扫尾工作。”
华佑承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既然华家主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做。
“是,父亲。”
若是来调查的,想来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她们已经和这些散修接触过了,自然不会看着这散修就这么死了。
若不是来调查的,也能借此机会把她们牢牢地绑在华家这条船上。
左右不过是让那散修提前死了,也不会影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