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银行APP上滑动。

余额数字没变，但她知道钱已经到账。六千块花出去，一万二回来，一分不少。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陈默。

他正低头整理袖口，动作很慢，像是在数纽扣。

江燃靠在沙发背上，手里转着支笔，笑嘻嘻地问她要不要听歌。

“不用。”她说。

“那聊天？”江燃说，“你想聊什么？星座？电影？还是……男人？”

“都不想。”她摇头。

陈默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垂下去。他的眼神不像普通服务人员那样刻意避开视线，也不黏人，就只是看一眼，然后移开。

可这一眼让人觉得他其实一直在注意你。

柳白忽然想起那条消息：【你的呼吸频率降低了零点三次每分钟，压力缓解程度达标。】

她坐直了一点，手指无意识摸了摸手机边框。这人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她点开系统界面。页面比之前多了个灰色图标，写着“功能未开启”。

旁边有一行小字提示：累计积分达1000点后解锁。

她查了下当前积分——987。

差十三点。

她看向两位男模。系统规则她已经摸清了，只要通过平台下单，不管价格高低，都能双倍返现。

积分则是每次成功预约自动增加，金额越高，积分越多。

上次在普通酒吧点了两个便宜男模，加起来才赚了几十积分。

这次六千块的大单，直接冲到了九百八十七。

她想了想，退出界面，重新打开预约平台。

江燃注意到她的动作：“又要叫人？”

“不是。”她说，“换个服务项目。”

“哦？”江燃挑眉，“还能换？”

她没理他，找到“临时加时”选项，选择延长两人服务三十分钟，费用一千二。确认支付。

转账成功的瞬间，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累计积分达1000点，新功能解锁：人物洞察·高级权限开启】

她差点笑出声。

成了。

她立刻点进新功能，页面跳出两个选项：扫描当前在场男模，查看隐藏信息。

她先选了陈默。

加载进度条走完，屏幕上出现一段资料：

姓名：陈默

真实职业：前某知名投行高级分析师

擅长领域：资本运作、风险评估、企业重组

附加技能：心理状态分析、微表情识别、数据推演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三秒，慢慢抬起头。

陈默正在给她倒水，动作平稳，神情安静。就像任何一个尽职的服务员，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可刚才那条消息不是巧合。

他真的能看出来她的状态变化。

她又扫了江燃的信息。

姓名：江燃

真实职业：前连锁品牌运营总监

擅长领域：客户关系管理、情绪引导、团队协调

附加技能：即兴互动设计、氛围调控、语言节奏把控

柳白把手机收进包里，靠回沙发背。

原来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男模。

一个懂金融，一个会管理，全都干过高端行业。

现在穿上制服坐在酒吧里陪人喝酒聊天，表面是服务，实际可能是在做行为观察。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

如果她工作中那个卡壳的项目方案，能让陈默看看呢？

上周开会，领导让她负责新门店的选址评估报告，她查了半个月数据，还是拿不准结论。

要是有人能帮忙分析一下风险点……

她正想着，江燃开口了：“你在想事。”

“嗯。”她点头。

“眉头皱了三次，右手食指敲了七下桌子。”

江燃笑着说，“而且从刚才开始就没碰水杯，说明心思不在眼前。”

她一愣。

这人也在观察她？

“你们都这样？”她问。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