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唯出生在一个看似完美无瑕的家庭。
父亲郁文柏是知名大学的教授,儒雅博学,谈吐不凡,在外享有极高的声誉。母亲苏婉曾是才华横溢的舞蹈家,美丽优雅,如同天鹅。他们的结合曾是圈内的一段佳话。
然而,这完美的表象,从郁唯降生的那一刻起,便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郁唯是双性人。
这个在医学上并非罕见、但在当时的社会认知里却被视为“怪物”、“不祥”的事实,彻底击碎了这对完美夫妇的光鲜外壳。苏婉无法接受自己生下了这样一个“异常”的孩子,视其为艺术生涯和完美人生的污点。在郁唯尚且懵懂无知时,她便抛夫弃子,跟随另一个男人远走异国,再无音讯。
母亲的离去,成了郁文柏性格扭曲的催化剂。他将所有的怨毒和失败感,都倾泻在了这个无力反抗的孩子身上。
郁唯的童年,是在一种极其矛盾而扭曲的环境中长大的。
郁文柏极其注重外表和声誉。他让郁唯吃得饱,穿得干净体面,送他去最好的学校,在外人面前维持着严父慈祥的假象。他甚至偏执地向郁唯灌输一套极其严苛的道德准则——要清白,要自重,要知廉耻,要优秀,仿佛这样才能洗刷那与生俱来的“原罪”。
然而,关起门来,却是另一番景象。郁唯稍有不如他意,便会招来打骂和极其恶毒的言语羞辱。
“废物!” “怪物!” “如果不是你,这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母亲就是因为你才走的!” “你这种身体,生来就是肮脏的,更要懂得羞耻!”
这些话语如同冰冷的刻刀,日复一日地雕琢着郁唯的认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他是不配得到爱的;他必须用极致的优秀和绝对的“洁净”去赎罪,才能勉强有资格活下去。
他就这样战战兢兢地长到了12岁,像一株在狂风暴雨中勉强存活的小树,外表看似正常,内里却早已被蛀空,充满了巨大的不安全感和自我厌恶。
地狱的降临,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
那天郁文柏喝醉了酒,同行的还有一位平时道貌岸然的同事。家里没有别人。醉醺醺的郁文柏看着日渐清秀、眼神怯懦的儿子,长期压抑的扭曲欲望和暴虐心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
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和参与下,他将郁唯拖进了卧室。
剧烈的疼痛,撕裂感,熏人的酒气,父亲狰狞的面孔,陌生人令人作呕的触碰和笑声……所有的一切,将郁唯尚未成型的世界彻底击得粉碎。
那不仅仅是身体的侵犯,更是对他整个信念体系的彻底摧毁。那个一直用“道德”、“廉耻”来鞭策他、禁锢他的父亲,亲自演示了何为最极致的肮脏与罪恶。
从那天起,郁唯真正地坠入了地狱。侵犯变成了常态,郁文柏甚至开始利用他作为讨好、贿赂某些“同道中人”的工具。家,成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华丽的囚笼。
郁唯试过反抗,试过求救,但一个孩子的力量太过微弱。郁文柏的权势和完美伪装,轻易地碾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时间一年年过去,郁唯在痛苦中麻木地长大。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冰冷,将所有的情绪深深埋藏,只剩下一种近乎机器般的精准和自律。他疯狂地学习,成绩优异得令人咋舌,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掌控、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