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鸢赶到住院部顶楼的VIP病房时,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刺得她眉心狠狠一跳。
是顾言琛。
她推门而入的动作顿住,指尖抵着冰冷的门板,听着里面的对话。
“宋叔,您放心,清鸢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等她想通了,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顾言琛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您好好养病,宋氏的事,有我帮衬着,不会出乱子。”
病床上的宋父刚醒不久,脸色苍白,闻言只是疲惫地摆摆手,声音沙哑:“顾总,多谢你好意。只是小鸢的性子倔,她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
宋清鸢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前世,顾言琛就是这样,借着探望父亲的由头,一次次在病床前刷存在感,哄得父亲对他颇有好感,转头就联合宋明远算计宋氏。
她推开门,脚步声清脆,惊得病房里的两人同时看过来。
顾言琛看见她,眼睛亮了亮,起身迎上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清鸢,你来了?我刚还在和宋叔说……”
“顾总。”宋清鸢打断他,目光冷淡地扫过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爸累了,需要休息,顾总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顾言琛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还是第一次被宋清鸢这样直白地驱赶。从前的她,见了他就像蜜蜂见了蜜,黏黏糊糊地凑上来,哪里舍得说一句重话?
“清鸢,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顾言琛放低姿态,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那天在商场,是我不好,不该对你那么凶……”
“顾总。”宋清鸢再次开口,语气更冷,“我和你之间,没什么气不气的。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她说着,走到病床边,握住父亲微凉的手,眼底的冷冽瞬间化作柔软:“爸,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父看着女儿,眼眶微红。他这些天躺在病床上,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心疼得厉害。可此刻看着女儿挺直的脊背,清亮的眼神,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爸没事。”宋父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转向僵在原地的顾言琛,语气淡漠,“顾总,小鸢说得对,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不掺和。还请顾总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小鸢了。”
顾言琛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没想到,一向对他和颜悦色的宋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宋叔,清鸢她……”
“顾总。”宋清鸢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我爸刚醒,需要静养。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了。”
顾言琛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慌。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宋清鸢冰冷的眼神逼退,最终只能狼狈地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门被关上的瞬间,宋清鸢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