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摆上,顾明珠让蔚宁先选位置,蔚宁倒是没动,让最小的吴微先挑位置坐。这间麻将房一面靠水,从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湖边风光,不远处还可以看到山峰。墙上还挂着各色的田园画,连桌椅都是做得仿古的样式。
吴微没有客套,找了个方向坐下,随后四人坐定。
室内冷气充足,但是相较于蔚宁家,温度还是很高,蔚宁脱掉了当做避寒的杏色的薄针织外套。
打牌之前,先是讲打多少钱,蔚宁含笑听顾明珠和杨竹讨论。
她和虞城打牌的次数最多,因为有个统一的默契,所以一上桌就开打。
杨竹坦言:“我很怕输,所以得打小一点。”
顾明珠讲定一局最大是多少,杨竹点了头,吴微没有意见,蔚宁更是不会提出意见。再择定了谁坐庄,第一局杨竹坐了庄。
蔚宁打得漫不经心,输赢她都不在意。顾明珠打了个三筒,之前顾明珠打过一个五筒,谈起电话最开始杨竹说的话,“你说什么好人坏人?”
吴微碰了三筒,她应该是在做清一色,打了个条出来。
杨竹讲:“我说管颐啊。不过蔚老师在这里,蔚老师应该最清楚。”
蔚宁摸了一张牌,自摸了,不过她没有最先胡牌的习惯,拆了一张字打出去,“为什么要分辨管颐是好是坏,她本身就是按照自己的性格做事,也是按照自己的性格走向灭亡。如果按照唐诗看,她自然是坏的。”
顾明珠一直拼命打筒,重新轮到蔚宁摸牌,蔚宁又摸了一张自摸的牌,于是笑盈盈道:“不好意思,我先胡。”她的确没有第一个胡牌的习惯,不过第二次摸到自摸牌,还是顺着运气来比较好。
打了两个小时,蔚宁就不太想玩了,显得意兴阑珊的,于是散了场。仔细一比较,杨竹和吴微两个人赢的比较多,蔚宁不输不赢,顾明珠倒是输得彻底。
杨竹提议要不要去前面不远处的寺庙里去逛一下,说那家寺庙很灵。
于是她们就往那座寺庙走去。
寺庙离山庄不远,这边是郊区,到处都是农田,寺庙掩藏在住宅区,是很小的一间房屋,旁边挨着一间很小的耳房,耳房从外面看更是小。蔚宁从未见过如此小的寺庙,走进去庙里景象一览无余。
唯一与其它寺庙有相似之处的大概是门槛,高度是一样的。
踏过门槛,正对面就是佛像,不知道这座寺庙是供的哪尊佛,靠近大门处的右手边有个桌子和凳子,桌子上堆着各种佛经。
佛像下面的三个蒲团虽然旧旧的,但是是干净的。有个老得满脸都是皱纹的婆婆从门外慢慢踱进来。
杨竹礼貌地叫了一声“婆婆”,说她们是来拜一下的。
杨竹问:“要不要求签?”
蔚宁不求签,因为不喜欢还原,顾明珠也不求,觉得求佛不如求自己。杨竹和吴微也是如此。
四人不过拜了拜,就出去了。
走在回山庄的路上,杨竹忽然说:“其实我求过一个签。”
顾明珠问:“什么签?”
这条道路两岸的杂草杂树疯长,她们走在路边的树荫下,风吹动的时候,枝叶草木发出细小的声音。
天空高远而蔚蓝,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杨竹说:“竹篮打水一场空。”
吴微问:“求签的时候不都是好签?”
杨竹说:“你知道我在求什么吗?”
因为这条公路狭窄,四人没有并排,杨竹走在最前,吴微和蔚宁一前一后居中,最后是顾明珠。
杨竹没有回头,“我求我能生个儿子。”
在蔚宁身后的顾明珠竟然笑出来,“这是你要二胎的原因?”
杨竹语气很诚恳,“对。”
杨竹说:“蔚老师,不过我已经离婚了,生了两个姑娘,都是我的宝贝。”
除了蔚宁不知道,顾明珠和吴微都知道杨竹已经离婚了。
蔚宁没说话,只是跟着前面人的脚步走,她不太擅长对沉重的话题发表看法,因为周乔生很擅长发表意见,她觉得这样很傻很傲慢,所以绝对不会表述出来自己的看法,她怕说的话会在不经意的地方伤害到听的人。
当晚,顾明珠请客吃油焖大虾。凉风习习,蔚宁穿上自己的针织外套,带着手套,吃了三只,就喝了好多水。
杨竹和吴微喝啤酒,顾明珠要开车,没有喝。
吃完饭,顾明珠先是送杨竹和吴微回家。杨竹下车的时候,忽然说:“蔚老师,您能帮我签一个名吗?”
蔚宁说:“好呀。”
杨竹取下手机壳,从里面拿出一张小卡,卡片有点像是铜版纸的材质,杨竹拿出卡片,让顾明珠拿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