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黄悯道:“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做。”
“那不然呢,我应该怎么做?”武眀砚问道。
黄悯看向武眀砚,道:“你应该知道的吧,这个案子最先递到县衙,按理来说,就应该是他们来查,不知怎的,这案子最终竟递到了你手里。”
“我还真不知道。”武眀砚一脸认真。
黄悯突然就笑了,“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人。”
“我哪样啊?”武眀砚探头,好奇的问道。
对面人开口道:“通常呢,若是没有能力的官员,巴不得早点抓到凶手,好尽早交差,有时即使抓到的人不是凶手,也会被屈打成招,若是正直的、有能力的官员,他们也许会唏嘘破晓的遭遇,但绝对会依法办案,绝不姑息。你不一样在不按常理出牌……从心所欲。”
“那说明你这人还是见少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黄悯似是被这孩子气的发言逗笑,“你当然可以从心所欲了,要是还能不逾矩就更好了。”
没抓到人的代司法参军领着一大帮人回来,武眀砚转头的间隙对黄悯道:“那是七十岁的事情。”
黄悯点头,“嗯,有道理。”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武眀砚身边。
武眀砚看着逐渐靠近的人,抬手问道:“怎么,没抓到啊?”
“卑职无能。”
来人将头埋在胸前,一副随时准备背锅的样子,武眀砚大发慈悲,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摆摆手道:“此人神出鬼没,这么多人去追也难寻其踪迹,恐与怪力乱神有关。”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装作遗憾的样子,“这样吧,本官同诸位一起,再探!再查!如何?”
“大人英明。”
傍晚,节度使府。
武眀砚双脚翘在桌子上,椅子前腿离地,后腿摇摇晃晃,嘴上吸溜着茶水,钱玄青托着腮帮子坐在她对面,知夏和贡云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你的意思是这世上真有鬼,并且她还真出来杀人了?”钱玄青一脸你看我像傻子吗的表情。
武眀砚十分肯定的点头,理直气壮道:“对啊。”
“那她出来杀人是因为什么呢?”钱玄青觉得自己十五年书都白读了,还在努力消化着武眀砚和自己说的宋家人是被鬼杀死的事情,她怎么觉得跟武眀砚待在一起可以碰见这么多鬼神事件呢?这人难道招鬼?她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对面的人。
“不是跟你说了,因为宋家人对她不好,她怨气未消,回来报仇了。”武眀砚继续跟钱玄青掰扯。
“那她为什么不早报仇呢?”
“废话,那你学武还得练几年呢,她当鬼,不更得修几年啊。”
“不是,你怎么说的我有些迷糊了呢?你等我捋一捋啊。”钱玄青捂着脑袋,问出了极其重要的一个问题:“那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你的?”
武眀砚眼都不眨道:“对啊。”
“不是,咱要编也得有个限度吧。”钱玄青放下手,依旧满脸不相信,她忍不住道:“你知道吗,你告诉我的,跟钱纵告诉我的一点都不一样。”
“钱纵是谁?”难道还有人在暗中监视她?
“你让人家当代司法参军,不问问人家的名字吗?”
“哦,你家暗卫啊。”武眀砚松了一口气,倒打一耙:“你怎么不早跟我介绍他。”继续谴责:“咱们俩的信息还能不能同步了?”
“你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完了还反过来怪我了?”
“可以了,这事儿先翻篇。”武眀砚抱臂,“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现在说。”
“你什么态度,你审犯人呐?你什么事都跟我说了吗?不公平!”钱玄青脾气也上来了。
“嘿——”武眀砚想站起来,被身旁的贡云一把拉住。
贡云钱玄青抱歉的笑了笑,柔声道:“我们殿下也是急着破案,我相信不论是谁听到宋家大女儿的遭遇都会忍不住拔刀相助,更何况是拥有着一颗侠义之心我们殿下呢,当然,钱家是清流人家,几百年的底蕴,相信郡主的仁慈济世之心也一定不会允许您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因为一点口角或是语气,而产生不必要的纠缠。我这么说是不懂规矩了些,但我主要是想请二位都先冷静一下。”
话音落下,沉默了一会儿,武眀砚才别别扭扭道:“对不起啊,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那你先说宋家大女儿究竟是不是鬼。”
“是啊。”
“你再骗?”钱玄青作势要起身。
“不是,不是。”好吧,没骗到,这次怎么这么难骗?
“那养病坊的尸体放棺材里,是不是也是你编的?”钱玄青眼眸微眯。
完了,她怎么连这都反应过来了?武眀砚期期艾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