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轻轻一沉,扑面而来的是浓郁到发黏的咒力气息。
不是你们熟悉的咒术世界,却是一个同根同源、却更冰冷、更极端的平行时空 —— 在这里,咒术师是天生的统治者,普通人连蝼蚁都算不上,被圈养、被利用、被当作咒力容器、被随意牺牲,从出生起就活在看不见的铁笼里。
没有反抗,没有声音,连恐惧都变得稀薄。
天空常年是灰的,街道上的普通人低着头,眼神空洞,像行走的空壳。他们看不见咒灵,却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压迫;他们不懂咒术,却一生都在被咒术阶层吸食生命力。
这里的黑暗,比时间世界更沉默,比女巫世界更彻底,比洪水颠倒的世界更绝望。
你和夏油杰并肩站在城市边缘的矮楼上,望着底下这片死寂的大地。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布下屏障,也没有流露厌恶,只是安静地陪着你,紫眸沉在暮色里,读懂了你眼底那股熟悉的、柔软又坚定的期盼。
“你想在这里等,对吗?”夏油的声音很轻,风把尾音吹得很淡,“等这群被压到最底的普通人,自己醒过来。”
你点头,目光落在那些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普通人身上。你见过革命者,见过星火燎原,见过最卑微的人长出最硬的骨头。你相信,哪怕在咒力统治的铁幕下,人性的火种也不会彻底熄灭。
“我不急。”你轻声说,“我可以等。等他们忍到尽头,等他们意识到 —— 他们不是生来就该被踩在脚下。”
夏油杰侧过头看你,眼底没有曾经对 “弱者” 的漠然,也没有对世界的失望,只剩下一种近乎温柔的纵容。他曾经对人类绝望过,可你一次又一次,把他从冰冷里拉回来,让他看见黑暗里真的会有光。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我陪你等。”
于是你们就在这座城市的角落住了下来。
不干预,不拯救,不泄露力量,不偏向任何一方。你们只是旁观者、守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