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蔫只觉头顶一凉,那根用来固定他肮脏发髻的木簪瞬间被射成两截,发冠应声落地,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如枯草般披散下来。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
“咻!咻!”
又是两声迅疾的破空声!
第二支弩箭,精准地射穿了他刚刚迈出去的左脚前方的地面,箭头没入土中,只留下颤动的箭羽。
第三支弩箭,则射穿了他右脚边的土地。
三支弩箭,呈一个品字形,将他牢牢钉在了原地,分毫不差!
只要他再敢多动一寸,下一支弩箭贯穿的,必定是他的喉咙!
这神乎其技的箭术,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彻底击溃了吴老蔫所有的侥幸心理。
一股热流自他□□涌出,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噗通”一声,他双膝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涕泪横流,对着墙头疯狂磕头:“饶命啊!大小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猪油蒙了心,都是他们逼我干的!饶命啊!”
此时,被惊醒的流民们也都纷纷围了过来,当他们看清是吴老蔫带着人企图破坏庄门时,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是吴老蔫!这个挨千刀的!”
“我们好不容易有个安生地方,他竟然想毁了这里!”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猛地冲了出来,正是白天大放异彩的铁蛋。
他赤红着双眼,指着跪在地上的吴老蔫,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大小姐!就是他!今天下午我亲眼看见,就是这个贼骨头,鬼鬼祟祟地绕到东边的水井旁,往井里扔了黑乎乎的脏东西!”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水井!那可是整个庄子数百人的命根子!
“什么?投毒?!”
“天杀的畜生!他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云青瑶的眼神瞬间冷厉到了极点,她厉声下令:“秦大娘!”
“在!”秦大娘早已怒不可遏,拎着一根粗木棍走了出来。
“带人去井里捞!我倒要看看,他扔了什么好东西!”
“是!”
很快,秦大娘便带着几个壮劳力,打着火把冲向了水井。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吊桶从井里被提了上来,随着“哗啦”一声,几块散发着浓烈恶臭、已经高度腐烂的黑色腐肉被倒在了地上。
那腐肉上甚至还附着着蛆虫,在火光下蠕动着,令人作呕。
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所有流民的脸都白了。
他们今天喝的粥,做饭的水,全都是从这口井里打的!
如果不是铁蛋发现得早,等瘟疫爆发,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杀了他!杀了这个没人性的畜生!”
“打死他!他想让我们断子绝孙啊!”
滔天的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之前还对吴老蔫有些同情的流民,此刻眼中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他们一拥而上,对着吴老蔫和他那几个吓傻了的同伙拳打脚踢。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但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云青瑶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吴老蔫被打得奄奄一息,她才抬了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喧哗:“够了。”
众人立刻停手,敬畏地看向墙头那位主宰他们生死的少女。
“拖走,用最粗的麻绳捆了,吊在那面墙上。”云青瑶指了指那面坚不可摧的水泥墙,“让他给所有人看看,背叛和破坏的下场。至于他的同伙,手脚打断,扔出庄子,自生自灭。”
虎子立刻带人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吴老蔫和他那几个断了手脚的同伙拖走。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庄子的危机,就此被云青瑶以雷霆手段彻底平息。
她看着下方那些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正欲转身回屋,规划下一步的生产计划。
就在这时,一道惊慌失措的身影从后院的方向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正是满脸狂热的技术宅工匠,赵石。
“大小姐!不好了!出……出大事了!”他跑到墙下,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被窑火熏黑的脸上满是惊恐。
云青瑶秀眉微蹙:“何事惊慌?”
赵石喘着粗气,指着后院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是……是赵贪财!那个失踪的管事!他……他根本没跑远!”
“俺刚才去后院地窖清点石灰石粉,想看看还剩多少,结果发现……发现最里面堆烂菜坛子的墙角不对劲!那墙后面是空的!庄子底下……庄子底下竟然被人挖通了一条暗道,直通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