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怕愈合速度过快导致接血中断,每当腕部的伤口长出一点,女仆便会在其上再划一刀,这对身体敏感的你来说不亚于凌迟,你痛得浑身都在颤抖,眼泪不住地流。
在划下第四次前,弗莱迪说:“米拉,够了。”
米拉迅速停手,用干净纱布清理掉你手上残留血液,然后将剩余纱布缠裹住伤口,为你拭去眼泪。
接血的仆从将容器里的血缓慢倾倒进阿沙嘴中,液面下降,弗莱迪眉头松开了一点:“他喝下去了,看来可行。”
“唔……”
隔壁的爱德华突然发出一声隐忍痛呼,他蓦然睁开眼,瞳孔收缩成针尖样。
视野渐渐清晰,仆从们散开,他们的手术也差不多完成,正在进行收尾。爱德华见床边左右站着四五个仆从,不远处还站着你们,欲开口,却疼得面目狰狞,久久才说:“那个混蛋呢,我要把他……嘶……”
血族世界没有麻药,他微微抬起右手,感受到剧痛,又放下了。
戴恩回复他:“早走了,你安心躺着别乱动。”
爱德华确认你们都安好之后,侧头看了眼和他一样躺着的阿沙,“呵”了一声:“天天看他割自己都习惯了,不会这次不小心割过头了吧?”
气氛微妙起来,弗莱迪呵斥他:“在始祖面前别胡说。”
爱德华不理他,望着天花板说:“怕什么,血族没有犯忌讳一说,而且我们不早该是个死人了吗?”
戴恩上前一把将纱布塞进他嘴里,用弗莱迪递的手帕擦了擦手,冷声道:“我不介意给你揍得更碎一点,你想试试?”
爱德华用尚且完好的另一只手拿掉纱布挑衅道:“谁怕谁?等我好了训练场见!”他望向你,“始祖也来吧,嘿嘿,最好这次我能和你正经打一场,顺便试试那个邪门武器的威力。”
“你拿什么打?”弗莱迪说。
爱德华这才想起他的大剑已经被黑袍人打得粉碎,落在林子里没带回来,想了一会儿说:“那等我重新找把武器再谈。”
你拒绝道:“我不跟你打。”
你怕释放阿斯蒙蒂斯不小心把他打死,亦或是再次发生像擂台那样的失控。
爱德华完全没这种担忧:“怕什么?死在你刀下我这辈子也值了,还是你怕那个邪门武器又夺你心智?没关系,打不完我们就地做几场也……呸!”
戴恩再次把纱布扔进他嘴里。
“好。”你答应他的要求,“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找新武器,等你们好了之后就跟你们对练。”
你弯腰,距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养伤,知道吗?”
爱德华盯着你近在咫尺的嘴唇,咽了口口水,你以为他又要说些不找边际的话,他却红着脸小声道:“……好。”
不知谁在后面笑了一下,爱德华立马变脸道:“谁!”牵动到胸口的伤,钝痛感加剧,他闭上嘴。
安抚好爱德华,你转向一旁的阿沙。血液效果显著,他的皮肤颜色比刚才白了几分,但是裂纹没有要褪去的迹象,你问弗莱迪:“他什么时候能醒?”
“也许明天早上,最迟后天。他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这里有我,您不用太担心。”
你捉住他藏在背后的手,问:“那你呢?你的手什么时候能好?”
他总是像个完美管家一样陪在你身后,无条件依从,连手指断掉都是为帮你对付卡迈恩,将一切考虑周全,唯独不考虑自己。
“谢谢你。”你握着他手腕说。
弗莱迪弯起一个浅淡的笑,他正要说些什么,爱德华轻咳几声,酸道:“谢谢你~唉,像我这种一开始就暴死的人还是不配被记得……”他还在纠结那件事。
你眯起眼——阿斯蒙蒂斯造的孽果全由你还,总有一天你要亲手揍死他。
「我可全都听见了。」阿斯蒙蒂斯带着笑意,「我等着那一天。」
“滚一边去!”
「好嘞。」
这场闹剧终于收尾,弗莱迪他们留在治疗室,你和戴恩走出房间。
他朝你告别后向相反方向走去,你叫住他:“戴恩。”
他身形一顿,回头。
“你身上的伤是由我造成的吗?”
“不。”戴恩立时否认,湿衬衫贴在身上,显得修长的体型更加单薄。他返回牵起你的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我因您而存在。”
戴恩是个拼凑起来的怪物,但是拥有比其他人更加完整的爱。这份感情足够对抗身体感觉的麻木,成为他放下仇恨,伴你永生的唯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