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柔的一句话,是在变相地问亲吻的感受。
如果齐椰觉得不满意,她可以再想想其他不越界的办法。
或许眉头也是很好的落吻位置。
“还行。”
齐椰想学她的克制,学得不像。
但还好有这句话,方溧的心稍稍放下去一些。
这下公平了,她们都各自感受过彼此皮肤的温度了。
下一次失衡又会是什么时候呢?齐椰不由得期待。
方溧关灯,拉上屋门的时候,希望短时间内都保持这样的平衡,千万不要失控。
过分殷勤的人总是容易得到注目。
何粤从没见方溧对什么事这么关注过,惊讶之余,也认为当初收留齐椰是正确的。
方溧爸爸原本不怎么关心家里的事,可一次喝过酒,还讲齐椰来了就是好,盘活了方溧,让家里也喜庆一些。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在方溧耳朵里,她没有不愿意,反倒是笑笑。
很真心地夸赞:“齐椰就是福报。”
是她的。
孔寒臻来过溧水一次,方溧与她表现得不像朋友,话也不多。
但齐椰知道,她就是方溧口中的那位朋友。
可以一起骑机车、搂腰,以及在深夜碰杯喝酒的那种朋友。
交往程度也一定很深,除她之外,齐椰没见过方溧身边有别人。
第二次来,孔寒臻与齐椰熟了很多,相处得愉快。
原本她还好奇,是什么样的小孩让方溧如此上心,见过之后就立即明白了。
没有人会拒绝这样鲜活讨喜的人,乖巧不做作,乐观得不像话,却又不柔弱,内里坚韧极了。
齐椰有多活泼呢?
大概是说话都带着上进的态度,时常让人忘记,前不久她才经历过很不好的事。
心脏打碎又被重组,齐椰藏得很好,不让人瞧出来有多痛。
就连方溧也不被允许有太多同情她的机会。
像梅花一样有傲气,立于寒风中也不动摇。
孔寒臻莫名从齐椰身上看出这些,可能不太贴切,但这种难能可贵的品性,确实让她喜欢。
方溧是那种对未来不抱太大希望,并且本身生活在黑白地带的人,齐椰的存在,对她来说,具有天然的吸引力。
不足两月的相处像旱季一样漫长,逐渐排空她们心中多余的水分,露出河床,也能看作是心房,让隐藏的情绪无处遁形。
很显然,方溧在河水干涸前,就已经溺水了,引她溺水的人是齐椰,将她捞上岸的人,也是齐椰。
她不会有抵抗的能力,尽管她在各个方面来看,都是很有掌控力的人。
“寒臻姐,你和我姐姐认识多久了?”
齐椰对方溧在意的人有很好的态度,此时想着卖乖,就喊得很亲。
她端水端得好,喊两人都一样。
方溧原本在低头看手机,闻言瞥了齐椰一眼。
孔寒臻顿时觉得如芒在背,轻飘飘地回应:“两三年了?不算很久。”
“哦,蛮久的。”齐椰点点头。
两三年真的不短了,毕竟她和方溧认识还没有两个月。
真的有点羡慕,孔寒臻比她更了解方溧。
上班时的方溧,再早一些时候的方溧。
无论是哪一种,齐椰都很好奇,并且想要了解。
方溧看着两人岁月静好,有种被撇在一旁的错觉,于是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寒臻姐之前说要请你吃饭,我看今晚就可以。”
孔寒臻眉毛一动,心想方溧确实变幼稚了。
她养的小孩,只能对她一人喊姐姐是不是?没道理。
这事之前她就拒绝过,现在却要拿出来哄人开心了,不仗义。
心里诽谤,孔寒臻嘴上还是配合:“嗯,等你做完今天的题,我们就去城里吃饭,想吃什么都行,我请客。”
繁重的课业压力之下,美食确实能治愈许多单一的疲惫情绪。
齐椰不掩饰喜悦,停下笔,高高兴兴地回了句好。
不想再打扰齐椰学习,方溧与孔寒臻转移到另外的房间。
瞧着方溧床头柜上的铁盒,孔寒臻伸手敲了敲,发出两声脆响。
“真没送出去?”
方溧回头看了一眼,不太在意:“嗯,怕影响齐椰学习,她看到甜的就不清醒。”
看到盒子上的告白发言就肯定要心神荡漾,实在不好。
一盒巧克力,足以将所有心意表达出去,但现在不是时候。
方溧克制得很辛苦,又认为这是必要的。
齐椰总是让她恍惚,有时表现得天真可爱,计较亲吻时却又很会算计,一点亏也不肯吃。
这种亦梦亦幻的状态最珍贵。
方溧其实也是很会计较好坏的人。
但在说服自己接纳齐椰的这一过程中,她已经被迫变得不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