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久没有见自己,所以想再看看是什么样,为什么会令方溧念念不忘吗?
齐椰想了想,拼凑出一个还算美满的结果:“我见过阿姨,你见过我姐姐,我们两个也都见过家长了,有人祝福,就不孤单。”
想到快要忘记样貌的父母,齐椰竟然松了口气,为自己不用处理家庭关系而庆幸。
否则,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怎么出柜。
“你姐姐是不是不太认可我?”
方溧回忆了一下,齐纤对她们的经济水平似乎有点担忧,还说要帮忙置办一套房子。
齐椰不这样想:“她认不认可,和我们没有关系,她在国外,也管不到我。”
几年也不一定回来一次,不需要列入意见参考行列,但有这么个人在就好了。
方溧看齐椰的眼神愈发柔和:“好,我知道了,我们好好的,不理其他人。”
之后的行程果然如方溧之前规划的那样,她们连续辗转好几个城市,享受不同的风景。
最后惊奇地发现,无论到哪个地方,和心爱的人一起牵手散步时,幸福的心境都是相同的。
在北方的所有场次演出完毕的时候,齐椰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只要不长时间劳累,走一走不是问题。
她康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一趟,与老板诉说最近的事情,以及规划之后的工作。
路捷在行程结束后没有立刻返回徊城,到北城待了大概一周,洽谈新的项目。
摇钱树摆在眼前,渝度老板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外加方溧竟然也跟着,他没什么犹豫就再次委派了齐椰。
老板还不忘多洗脑一句:“我给你放了那么久假,你复工之后可要好好干,奖金少不了的。”
这种话齐椰左耳进右耳出,用那套恭维领导的话术表示感谢。
齐椰走之前,老板又交代:“另外,你千万不要得罪路导和方主任,有些事情上可以多退让。”
她问:“包括资金支配?”
老板点头:“包括。”
“行,您别担心了。”齐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别得罪方溧?早得罪了。
出了会议室,方溧正靠在对面的墙边拨弄手机,听到声音,抬眼看:“你老板怎么讲?没有为难你吧。”
齐椰摇摇头,重新观察方溧的穿搭。
开春之后天气还不算太暖和,今日出门前,方溧在衣柜里挑了很久,选了正式一些的外套和长裤。
深色系的一套,版型很正,衬得她身材更好,又高又瘦。
使得手腕上的红绳格外显眼。
红色与这一身不太搭,齐椰当时让她放在家里,她不听,非要戴着。
讲这是和老婆的情侣款,无赖得让齐椰无话可说。
可能是四年前异地太久,齐椰都没发现,方溧好好谈恋爱的时候竟然这么幼稚。
“你今天看上去,很像领导。”齐椰欣赏了一会儿,才说。
她对穿正装的方溧有种莫名的眷恋,在这时候,如果让她喊姐姐,她是心甘情愿的。
成熟的气息太满溢,齐椰沉浸其中。
这几天在家里,方溧都没怎么好好穿衣服,是齐椰要求的。
没想到这会儿穿得严严实实,反倒更色气一些。
方溧把手机装进口袋,抱臂看着齐椰,问:“我之前看上去不像吗?”
“不像,你在家里总是装可爱,哪里像?”
又是撒娇又是耍无赖的,没有姐姐的样子。
“噢。”方溧松松垮垮地点头,语气清淡,“那走吧,领导带你回家。”
齐椰笑着说:“你摆谱啊?”
“早上和你们老板扯皮太久,听了无数句方主任,从主任角色里走不出来了。”方溧冲她眨了眨眼睛,“老婆体谅我一下,头痛。”
齐椰听到后边,立刻左右扭头,看周围有没有经过的人,红着脸骂她:“小声一点!在公司注意形象好不好。”
方溧摆正态度,口服心不服:“我错了。”
默默把后一句老婆咽回去。
大好的晴天,齐椰不愿意再和方溧斗嘴,很自然地牵着她手往外走。
路捷在门口刷了几十个短视频,才终于看到这对爱侣出来。
“你们真有够慢的,怎么,在公司也忍不住腻歪吗?”
方溧解释得云淡风轻:“齐椰走快了会不舒服。”
齐椰没吭声,脸上的浅粉色还没有消失。
路捷懒得理方溧,只是和齐椰搭话:“你们之后怎么打算?项目开始前还有一点时间,你们想在家享受私密空间,还是和我一起回徊城?”
反正之后有大把时间留在北城。
方溧怎么样都可以,主要是看齐椰的意愿,北城或是徊城都好,都有她们的容身之处。
齐椰很喜欢这套租来的房子,方溧打算等到期之后,和房东协商,看能不能买下来,高价一些也没关系。
想了大概一分钟,齐椰问方溧:“那座小院子,翻新好了是吧?”
方溧说:“早弄好了,回去打扫一下就能住。”
翻新花了大价钱,装得很漂亮,闲置好久了。
齐椰于是扭头,很腼腆地回复路捷:“路导,我们一起回吧。”
忽然有点想念在小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