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知到医院时,医生正在给叶棠检查身体,魏枝和桑落也在旁边看着。
他直接进门,桑落看到他来了,微微让身,让他也能凑到跟前。
叶棠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医生正在用听诊器检查。
“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伤口也恢复的很好,前天拆的线,现在针眼基本上闭合了,中途应该要再换一两次纱布。”
“把这里的护工也带着,下午就可以去疗养院了。”
桑落看着医生掀起来的,叶棠腰腹部那处伤,问:“瘢痕能修复好吗?这么长一道伤口,长出来的疤怪不好看的。”
“疗养院有专门负责的人,你们可以咨询一下,现在还不能修复,得再等一段时间。”医生回答道。
“其实留疤也没什么的,”叶棠悄悄把目光看向沈知,“修复是不是还要在疗养院再待一段时间,我想快点走。”
医生向她解释:“在家也可以自己修复的,如果后期瘢痕恢复不佳才要再来医院。”
“这样啊。”
医生又交代几句便结束了,只是临走前把魏枝叫上了。
两人离开了病房。
……
沈知从床边拉了椅子坐下:“还要去疗养院吗?她恢复的不是挺好吗?”
桑落抱臂看着他:“医生说她饮食方面的营养还没跟上,为了保证后续痊愈,要在疗养院料理一段时间。”
“要待多长时间?”叶棠问桑落。
“他刚才也没说……看你的恢复情况吧,这些天伤口虽然恢复地挺好,但你每天吃的太少,看起来瘦得可怜。”
桑落想到叶棠每天猫似的胃口,无奈笑道。
叶棠又看向沈知,想要张口说些什么,突然又闭上嘴,扭头看着桑落,欲言又止。
桑落立马会意:“我去看看医生又在嘱咐什么。”
说完扭头就走,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桑落一走,叶棠急不可耐地质问:“你昨天见完魏枝怎么直接走了,我还等了你好长时间呢。”
沈知想到昨天和魏枝并不愉快的聊天内容,又想到给杨文升的交代。
他昨天走一是对魏枝见好就收,还有就是要和杨文升处理些预前工作。
对了,他还在叶棠的病房里安了窃听器。
“调查院那边有点事,就先走了,你这边不也有人守着嘛。”
叶棠听到这个回答有点失落:
“我很快从疗养院出来,然后就去西城,你接下来怎么做?”
“魏枝给我和桑落造了假身份,我们要去海落会潜伏,搜集他们那些阴沟证据,然后让东城出面。”
叶棠有些惊讶:“你要去做卧底?”
“你担心我?”
“当然担心……”
她抬头,盯着沈知:“有没有其他不那么危险的方法?或者直接向西城或东城举报?”
“东西城都不太愿意主动管海落会的事,不然魏枝也不用和海落会周旋三年也没能彻底把你解救出来。所以我们要从中插一脚。”
沈知想到海落会内部可能存在的诡云疑雾,又接着说:“其实这也只是暂定的计划,具体行动会随着海落会的动作改变。”
叶棠萎靡不振,瘫靠在床边,她的手摩挲着被子,一言不发。
良久,她又坐直身来。
“沈知。”叶棠主动握住他的手,“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叶棠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你并不值得做这么多。”
沈知的眼神一下变了。
叶棠没有发现他的变化,自顾自继续说:“我们三年没见,我刚见到你,被高兴冲昏了脑袋了,但是我冷静细想要面对的事,这太冒险了,也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沈知打断他。
“不应该……”叶棠这才注意到他脸色变得铁青,说话声也小了,也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叶棠。”
沈知紧盯着她的眼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把你从这一堆破事中救出来。我其实还没搞清什么海落仿生人还有海落会那些莫名其妙的实验。我只知道,这些东西深深地伤害了你,我很心疼,所以我必须对付他们。”
“这三年来,我一直幻想你还活着,现在幻想成真了,可是你依然存在着死亡威胁,我想保护你,我想带你回东城。”
“你的学业还没有完成,你不是说以后想进林业局吗?你爸妈还在东城等你回去,他们的一个女儿失踪,另一个女儿被宣告死亡,他们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痛苦。还有……”
沈知说着,竟愈发心痛起来:“你曾经答应过我,等我们毕业了,就结婚的…”
“我知道你担心我,不想我危险。那如果我走了,你在这儿怎么办呢?海落会的人会随着海落的逼近更加疯狂,你身上的那些旧伤…你还想再体验一次吗?或者更决绝的,你可能会死在他们手里!”
“如果我走了,你在这儿只能靠魏枝和桑落,我不相信他们,他们的履历我查过了,都是疑团重重。还是说,比起我,你更相信他们?或者说,你真的和那个魏枝有过什么旧情…”
“我没有!!”叶棠猛然打断他。
“我当然相信你!”叶棠有些生气,声音也拔高了,“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我爱你,所以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你去海落会调查,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万一他们也要害你怎么办?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了,如果真的搭上自己的命,我该怎么办啊?”
沈知看着她因为生气有些发抖的脸,眼底情绪复杂,愤怒又担忧,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沈知闭了闭眼,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他反握住叶棠的手,握住那因为病魔和旧魇而被折磨成皮包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