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后悔自己做的任何事,我也很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目的,你也不会动摇我的想法。”
“事情确实棘手,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沈知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叶棠的双手,给予安慰。
“可是……”
“叶棠,”沈知挤出一个笑,“我可是专业的调查员,我的能力很强,不会有事的。”
叶棠抽出自己的手,斜靠在床头,叹气道:“可我能做什么呢?”
“你能做的,就是好好恢复,养好自己的身体。”
沈知起身贴近她,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无论你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替你挡住化解的。”
“等所有糟心事结束了,我们就一起回东城好不好。”
沈知的眼底此刻又是无尽的温柔,他低声哄着,叶棠能感觉到从他周身散发的令人安心的熟悉味道。
她突然想到,几年前,他们会经常靠这么近,或是在叶棠家的客厅,或是在沈知家的书房。
只需要一个沙发,整个下午的时光,他们彼此挨着,或是看书,或是用电脑写作业。安安静静,一语不发,直到夕阳爬进窗子。
叶棠喉咙有些发涩,她张开嘴,只一个字,便让沈知安心。
“好。”
叶棠又问:“你怎么知道海落仿生人的事?”
“桑落昨天告诉我的。”沈知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沈知想到自己要去那座公寓探查一番的计划,于是问叶棠:
“之前你是被海落会的人关进那间公寓吧?你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就比如你和我说过他们拿你做试验,是不是也在那公寓里干过。”
“因为我对魏枝他还是不放心,打算自己去查点东西。”
沈知所知道的海落会成员活动过的地方,除了海落会大本营,就是那座公寓了。
“我只记得一些片段。”
叶棠仔细回忆着:
“其实他们到底是怎么做试验的我也不清楚,过去好几次都是魏枝和我说的。不过那一次,我当时应该是一个人待在魏枝后海街的那套房子里,那天房子周围好像没有巡逻的保镖,魏枝出了意外,还进了调查局,然后等我再有印象时是在一个很黑的房间里,周围有很多人,还有人谈话声,我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
“当时室内的灯光很暗,我只能看见有一些机器把我包围住,还有机器运作的声响,然后……”
“有人把一些针管插进我的胸前和大腿处,我当时没有感觉到很强烈的痛感,现在想来那时应该是被下药了。”
“我还听到水流声,不对,也不像水流,更像是海浪拍打的声音,很吵,但是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被吵到,他们还在说话,听不见声音似的。”
叶棠沉思片刻,继续说:“然后……我好像晕过去了,反正等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卧室的床上,我看见房间里站着几个男人,我不认识。当时很害怕,可是还没喊叫,桑落就带着人破门冲进来和他们打成一团,我就是在混乱中被伤到了。”
“桑落带来的人也有受伤的,不过一开始房间里的人好像都死了。”
这么说的话,他们做试验的地方就是那座公寓,那公寓位置很偏,住的人也不多,不过明晃晃立在那里,显然是个掩体。
至于海水的声音,公寓不在海边,可能叶棠当初听到的只是录音?
叶棠补充道:“海落会的那个试验,这三年来我应该被他们抓去做过好几次,但只有这一次我是有印象的,其他没有记忆。魏枝说是过程中药物的作用,也因此我这三年来的不少记忆都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
桑落和他说过,过去三年来海落会没少给魏枝惹过麻烦,每次魏枝受阻,叶棠失去了庇护,海落会便趁虚而入。总得等到魏枝把麻烦事解决了,再把叶棠救出来,如此反复。
沈知告诉叶棠,他准备过几天去一趟那座公寓查看一下,随后便去海落会潜伏。
又告诉她自己委托了杨文升去东城查找有关海落的资料,叶夕的档案在西城找不到,也委托杨文升在东城一并查寻。
沈知嘱咐了叶棠好好休养,自己也会时不时来看看她。
交代完他就离开了,昨天魏枝给他的海落会资料有些问题,他得去找桑落解惑。
……
办公室内,医生正在和魏枝说话。
“如果她以前有焦虑抑郁这类的症状,即使现在好了,还是要再请精神科医生问诊,因为她前几天才发作过一次癫痫,我们怀疑是用药不当或者药物戒断有误导致,不及时干预难保她还会接着犯。”
“我们医院就有精神科,可以帮你们安排专科医生就诊。”
魏枝想了一会儿,问道:“她有点抵制待在医院或疗养院,既然伤已经恢复了,我们可以尽快离开吗?”
医生看着魏枝,想到这几天来这人身边还跟着不少手下,他看模样也是非富即贵,应该能负担起单独康复的费用。
“病人需要舒适的环境和特定的营养食谱,以及护工照顾,如果这些在家里都能满足,可以离开,这些工作要做到位。我可以给你开一张具体的单子。”
“那我这两天安排一下,就尽快让她出院吧。”
医生回到刚才的问题:“那精神方面的治疗?”
“这个不劳医生费心,我也可以解决。”
……
桑落刚要进医生的办公室,魏枝就推门出来。
“怎么让他们俩单独待一起?”
魏枝浅浅抱怨一句。
桑落还没说什么,魏枝又道:“正好你来了,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你的老朋友,蒲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