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红绳,是我宿命的羁绊。这份协议,是我倾心的证明。只要你点头,我的钱,我的身,我的命,我的心,全都由你掌控。"
温以宁的目光缓缓扫过托盘,在红绳上稍作停留。
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
沙盘对局落定,他红着眼问她怎么赢的。她教他的第一句话是:"赢从来不是靠一时的激进,是深耕,是理性,是长期主义。"
十八年了。她把这句话刻进他的骨血,也刻进了自己的。
可此刻,看着他颤抖的肩线,她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分不清,自己布这个局,是为了把他培养成匹配的刀,还是为了把他永远留在身边。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她松开手指,恢复了那副清冷的神明姿态。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触他颈间冰凉的项链。
陆砚浑身猛地一颤,如遭电流击穿,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喉结剧烈滚动,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只剩下彻底的顺从。他不敢呼吸,不敢动弹,生怕惊扰这片刻触碰。
微微闭眼,长睫轻颤,像在等待最终审判,又像在享受神明恩赐。
"阿砚。"
温以宁轻唤他的名字,指尖顺着项链滑落,轻轻落在他锁骨上。微凉指尖贴着他滚烫肌肤,激起一阵清晰的战栗。
她俯身,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却冷得没有温度:
"既然求婚仪式弄得这么神秘——"
她停顿一瞬,拇指轻轻摩挲过他颈间被项链勒出的红痕。
"那就跪好。"
陆砚猛地睁开眼,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双手依然稳稳托着托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身体随着她的命令调整了姿势——双膝并拢,臀部坐在脚后跟上,脊背挺直如松,双手高举,将那份契约和那条红绳举得更高。
他那原本充满力量感的身躯此刻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肌肉线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温以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指尖轻轻勾起那条红绳,将绳子的两端分别缠绕在自己和陆砚的手腕上,随着银铃的轻微晃动,两人的距离被这抹柔软的红色拉近。
"把协议内容念给我听。"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砚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以宁……"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砾,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他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那一行行黑色的铅字上,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他灵魂上的烙印。
"第一条,"陆砚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自签字之日起,陆砚的呼吸为温以宁而动,心跳为温以宁而跳,余生为温以宁而存在。从此,我的喜怒哀乐,全由你掌控。"
他停顿了一瞬,抬眸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冷冽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审视,只有等待。
他喉结滚动,继续念道:
"第二条,陆砚的钱,陆砚的身,陆砚的心,陆砚的灵魂——"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手指攥紧托盘边缘,指节泛白。
"——都属于温以宁。"
念到"灵魂"二字时,他的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那双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桃花眼此刻泛起了红血丝,眼底涌动着浓烈的爱意。
"第三条,此契约永久有效,除非温以宁主动提出解除,否则陆砚生死不渝。我将以永世爱人的身份,守护你。"
"以宁,前面这三页,是我祈求的生生世世。"他指尖翻过那几页写满情话的纸,露出了最后附带的一份冷冰冰的法律文件,"而这最后附件里的《股权转让书》,是我名下的全部身家。我愿以灵魂起誓,以金钱为证,毫无保留,全部献上。"
念完最后一行字,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陆砚缓缓放下文件,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支钢笔。他没有立刻签字,而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温以宁。他的眼底布满血丝,却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以宁,签了它,我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情的执着。手指微微颤抖,却依然稳稳地握着钢笔。
"我会变成你的影子,你的跟随者,你身侧最坚定的陪伴。你会拥有我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柔软,还有……这份真心。"
他将笔尖悬在签字栏的上方,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