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是什么大事,徐老师总是大惊小怪的:“述清哦,你的妈妈是不是好久没回来看你了?她今天还给我发消息让我问问你呢,你最近有经济压力吗?有的话老师可以借你也没事的。”
“对了,你的爸爸怎么样了?”徐老师或轻或淡的带过,述清却听出了本来目的。
自己像个乖孩子一样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述清经常这么干,每次父亲的朋友来,自己总是这样,要么就是偷偷躲在房间里面,尽量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挺好的,好像上两个月转市里面去了,他变忙了很多。”
徐老师的脸上立刻盈盈笑起来:“是辛苦,是辛苦,妈妈也一直在出差吗?”
述清捏了捏皱巴巴的衣角,点点头,没有说话。
徐老师苦口婆心的安慰了一遍述清,得到了自己喜欢的答案以后,两全其美的送她出去了。
述清被徐老师推出了大门,在四楼的走廊上望着外面的世界,一间一间窗户里面是一个一个如同石笼养殖的世界,而深色的操场用绚丽的红色和白色交错,却因为年久失修让皮面都裂开凹陷。
都是闷热潮湿,让人难受又忍不住靠近的感觉。
晚上,同学们刚回寝室休息,述清正在思考一道有些难度的题目,她不是不爱做题,只是讨厌重复的做一些无聊的事情。
有些思路,她将题目的思路大纲列了出来,成一百很快又摸了过来,只是礼貌的敲了敲她寝室的门,还是隔壁桌小毛推了推述清。
她转头看过去,合上了材料,跟上了成一百的步子。
成一百很高兴,脚步都比别日轻快了很多。
晚上学校的灯咋咋唬唬的一亮一暗,引得很多小飞虫嗡嗡作响,很讨厌。
今天偷偷溜出去的人格外的多,述清跟在成一百后面,前面都是一溜排挤满了人高马大的男孩,互相交头接耳,有几个像抽筋了似的突然抖两抖,自以为炫耀似的吸引人目光。
队伍忽然堵住了,“卡死了,前面,走不了。”
前面的人一句一句小声传过来,为了避免教务老师发现,他们原先是偷偷截断了一根围栏,现在这根被学校发现换掉了,有些男生直接从下而上翻上去了。
女生的身高没有那么高,有些矮点的直接望洋兴叹,又或者是好几个人再找出路。
所幸成一百和述清身高还可以过得去,两人又是惯犯,立刻调转方向去了一个并不太合适的南侧。
那里有一个高高的栏杆,两人可以通过右侧的土坡翻过去,对面也刚好有个垫脚的石墩。
这里知道的人很少,成一百利落地翻过去,只听到成一百说了一声:“咦?”
述清没多想,利索的翻过去,看到墙面后面呜呜泱泱的几个人,都默默看着她。
述清的手狠狠掐进了松软的水泥墙里,谁来救救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好像就是咖啡店的那批人,述清立刻低下头,没来由的就是不想要对方看清自己。
奈何那么多人,述清又在高位,实实在在是找不到下去的位置了。
成一百去哪里了?救命,谁来救救我。
“要下来?”,一只手带着金属戒指,手指上用胶布包扎缠绕起来,被抬到了和述清可见的位置。
手指修长,洁白的皮肤上腕侧有个小小的史迪仔的纹身,看上去可爱极了。
手指的主人很耐心,这次把口罩扯下来勒在下巴的地方,高挑的鼻梁将面上投射下一片三角阴影,温和疏离的眼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特别。对方一只手背在后面,述清分明看到了后面有点点缭绕的烟雾。
述清点点头,搭上了那只手,对方很有力,也很温柔,帮助述清下来以后也没有别的动作。
“你朋友往右走了。”
“谢谢。”述清轻声回答。
“陆晓,走了。”对方的一个有些身材丰满的女孩换了一声,陆晓冲着苏瑞笑笑,转身就回到了她朋友的队伍里面。
只是一股薄荷烟的味道还停留在述清的鼻腔中。
“述清,我们来了,这个是我和你说的那个朋友,陆景。”成一百笑著拉了拉身后有些羞涩的男孩。
“你好,我叫陈景。”
述清点头,跟上了成一百的脚步。
哦,陆景是吗?这个男的怎么那么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