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可以?”述清再次确认道。
陆晓微微弯腰,竖起一根手指冲着述清晃了晃,纤细长嫩的手指上面还有一个银色的粗框戒指,她略眯着眼睛,神秘地轻声说:“你放心,只要我陪着你走,绝对不会有人来找你的。”
陆晓开始糊里糊涂地跟着述清走回去,虽然走的歪歪扭扭的,而且特别慢,有些时候脚下有石头还要苏瑞小心地拉着对方的衣服推开来或是拉过来,帮助对方的行走。
可是如果述清没有看错的话,明明那些原本还在院子里掌着灯的人家,在看到自己和述清经过以后,忽然就关上了灯。他们一个一个默契地把大门关的紧紧地。
自己以前这么走也没有这个待遇啊,这就好像是什么瘟神似的,她分明看到两三个老太太甚至对自己甚至是怒目而视的感觉。奇怪,今天大家都怎么了?还是自己违背了什么当地的奇怪习惯吗,竟然遭到这样的对待。
直到走到走廊尽头,述清感受到身后的陆晓停止了脚步,她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眼前的地方,似乎很畏惧这里,“你从这里走吧,我看着你呢。”
“你确定——?”述清再次确认道。
“这里,我闭着眼都知道路。”陆晓轻轻笑道,向述清挥挥手,“去吧。”
直到述清打开了自己的单元门,又打开了自己的窗口亮起了灯,楼下的陆晓就真的慢慢地走回去了,不过她走的时候背影看着很寥落,这种来自黑土和人类之间的孤独感让述清有一种想要下去把对方送回去的冲动感。
陆晓是时隔多年才回到这个地方,一砖一瓦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她摸摸有些温热的砖块,止住了红红的眼眶,将刚刚涌起的泪水又咽了进去,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她终于清醒了,被那些一进入眼睛就会让心钻着疼痛的旧物,狠狠折磨着她的大脑。
她要忘记,要继续生活,要做自己,这才是真正的陆晓。
第二日,述清特意起了个早,她缓慢地走过那条酒馆小路,里面果然还都是关着门的,只有纹身店已经开门了。
又或者,没有关过门。
述清推开门,里面传来一句悠悠地,半死不活地声音:“下午开始营业哦。”
“是我,述清,可以进来吗?”
“哦,哦!进来吧,进来吧。”陆晓的声音变得慌张起来,“怎么来得这么早?”
她迅速冲了冲满是泡泡的脑袋,留下湿湿的头发挂在头上,倒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破碎感。昨晚送述清回去以后,述清想到还没和对方说一声谢谢,就走过来了。
“对了,”
“对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一起说话,让两人都笑了笑。
“你说吧。”述清慢慢地说,“今天我出门得早,时间够。”
“其实,要不我每天你放学来送你这一段吧,这段路看着安全,其实没有多少灯,挺危险的。”陆晓认真地说,眼睛黑漆漆地,里面有着特有的干净。
述清想问昨天陆晓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些人会这样做,但看到对方并不想回答,就索性点头,多个搭子也挺好的。
“挺好的,我九点半下课,我会准时在北门出来的。”述清看了眼表,“你是不是下午营业到晚上?会不会影响你?”
陆晓摇摇头,心里有掩饰不住的雀跃,但是嘴里还是卡着姐姐的款:“没事的,店里还有一个人呢。”
述清理解性地点点头,磨蹭了一会儿,盯着自己的脚尖,又抬起头,叮嘱道:“那你可别喝醉了。”
陆晓捂脸,觉得自己老脸没地方搁了,只好转过身去,抬起手示意:“放心,放心,我只是偶尔喝,偶尔喝。”
“嗯,”述清戳了戳陆晓转过去的后背,“那,等会儿见啦。”
坏心思的述清走到门口,发现陆晓透过玻璃冲自己挥手,脸上是红彤彤的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