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目烟岚从小到大,比烟岚本人更了解她自己的人就是廖迁。
廖迁是看着烟岚从一个混世魔头如今变成了盘丝洞中最厉害的白骨精后,还是很有感触的。
远离烟小姐,珍爱生命。
相较于烟岚主动接纳的述清,聿云峯则是突入打劫似的闯入了烟岚的生活。
聿家是世代从军从政的,和烟家只是泛泛之交。
但聿云峯自从在穿着开裆裤的年纪看到了十二岁脾气就像炮仗似的阴晴不定的烟岚以后,整个人就和跳进了黄浦江似的。
喝了一脑袋到现在都没有干的水。
聿云峯丝毫没有理由的黏着烟岚。
聿云峯甚至差点折腾到断了一条腿。
这可把聿家吓得不轻,赶紧把这个祖宗丢进了军营里头,一晃儿已经这么多年了。
聿云峯长得都比烟岚还要高些。
聿云峯走进一旁的角落里,默默看着在人前光鲜亮丽的烟岚。
记者连连提问:“这次潮爱基金会特审特批,烟小姐违背自己制定的规则,有什么特点的原因吗?”
烟岚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记者,礼貌地回答:“生命是第一线。潮爱基金会是用来拯救每一个本可以拯救的生命,我们应该一起感到高兴,又有一个生命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
记者的提问接二连三,但烟岚还是那副云淡风轻又温柔得体的样子。
聿云峯的眼睛没有从烟岚的脸上离开。
五年没见了,她变得更漂亮、更让自己着迷。
军营里面是有不少漂亮的女人和男人,但他们对于聿云峯来说,最亲密的关系就是战友了。
只有烟岚的脸,在她的心里反反复复的出现。
在每次差点都感觉自己要死掉的时候,给了聿云峯继续下去的动力。
聿云峯只想好好抱抱对方。
她抬起手,刚刚给烟岚带项链的时候,右手碰到了对方的皮肤。
手指上冰凉的温度,烟岚的香味还停留在指尖。
她痴迷似的,放在鼻尖,轻轻缓缓地嗅着。
三妹的手术已经完成了大半,主治医生接二连三的离开了手术室。
这项手术如果不是烟岚出面,很可能连成功的可能都没有。
院长看着逐渐平稳的数据,都缓缓吐出了胸腔中压抑的紧张。
几位院长换下衣服,来到新闻报告厅。
“烟总。”
“烟总。”
彼此微笑着握手,丝毫不提刚才连着站了十几个小时的紧张。
烟岚也淡淡笑了笑,被几人围在中间,保持着彼此克制的距离和分寸。
在记者举起照相机的瞬间,烟岚轻飘飘地说:“明年扶助翻倍。”
几位院长的嘴角瞬间咧开,露出了标准、幸福的笑容。
陆晓也基本知道了病情状况,在玻璃窗外静静地看着无菌病房中的三妹。
述清陪在她的旁边,抬起手,碰了碰陆晓的手臂。
皮肤传来的热意让陆晓转头,看到述清手里的热咖啡。
温热的咖啡正传来淡淡的味道,冲进陆晓的鼻腔,让她混乱的脑袋逐渐清醒过来。
“没关系,陆晓。”
述清努力的组织语言安慰别人,她还没干过这事儿。
“她会变好的。”
陆晓接过咖啡,默默低下头,低声说:“是的,我们都会变好的。”
她像是自我催眠似的,反反复复说道。
述清看着陆晓这个样子,不自觉的眉眼上挂上些许担忧。
她伸出手,擦了擦陆晓湿润的眼角,就着陆晓的手,十指相扣。
两个有些湿润的手就这样贴在一起,陆晓的手里全是冷汗,述清的手里全是泪水。
述清抿着唇,声音带着让人镇定的安稳:“我们都会好起来。”
她说话的时候,认真地看着陆晓,语气中带着让人镇定的安宁。
陆晓冲着述清苦涩地笑了笑,眼睛微微皱着,想笑又像是在哭。
“谢谢。”
“谢谢你做的一切。”
陆晓低下头,看着十指相扣的两只手,思量后说:“如果不是你,三妹都没有治疗的机会。如果不是你的朋友,今天三妹抢救也不可能幸运的活下来。”
述清刚想说没关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只是握紧陆晓的手,示意自己还在她的身边。
陆晓叹了口气,好像想通了什么:“你年纪那么小,却认识这么多厉害的人。我好像除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以外,什么都不是。”
“你……你还不…嫌弃我…我…算了…”
陆晓的话颠来倒去,好像什么都不明白,又好像说尽了当下思考的一切。
她还没说完,突然鼻子一酸,就挂着述清的肩膀小声的抽泣起来。
“别哭,陆晓,有点丑。”
陆晓张开的嘴巴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她竟然听话的将嘴里的泪水咔吧一下收了回去。
她瓮声瓮气地问:“真的吗?”
述清点头,认真的擦干陆晓的泪水:“现在好看多了。”
陆晓摇头:“有多好看?”
述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停留在陆晓泛红的眼角,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绯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