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水忽然从烟源的头上冒出来。
“给呜呜我呜呜呜呜滚呜呜呜呜!”
回到陆晓病房的时候,走廊上已经熄灯。
述清蹑手蹑脚走到三妹旁边,才发现陆晓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
“我是她请的护工。”
述清询问陆晓本人去了哪里。
护工用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回答:“虾?”
“家?”
“实地,实地,回虾了。”
述清点头,重新看了眼三妹的状况,又瞟了眼她的诊疗记录,确定没有问题后给陆晓打去了电话。
滴滴滴的电话声音响了好久。
等待的声音让述清一度有些担心,在几分钟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述清在不自觉地深深喘了口气。
“述清?”
“这么晚了,你落地了?”
述清抿了抿唇,看着灰扑扑窗户上投射着一个慌忙着急的自己。
她轻声说:“我在医院,三妹旁边。”
电话的那头传来“嗡嗡嗡”的电机的声音,有时候还有嘈杂的人声。
“嗯,我请了护工,没关系的。三妹她晚上非常乖,而且基本不需要做什么。医生说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述清抿了抿嘴唇,她不仅担心烟源,更担心烟源背后的母亲。
不仅能够把烟源这样的蠢货养大,而且能够保住他活下去,他的母亲功劳首当其冲。
事实也是和述清预料的差不多,廖迁捂着烟源的口鼻还没过二十秒针,立刻就有四五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冲进房间里,将廖迁从烟源身边粗暴地推开。
廖迁被撞到了墙上,整个后背疼痛不已。
他咬了咬纯,故作镇定地站起来。
烟源不过是她母亲的先锋,烟家二房一向跟着那位骄纵蛮横的母亲一样,行事作风极度暴力夸张。
不过二房总能够拿捏烟父的脾气,因此一系列行为也总是相安无事。
看来这次,烟岚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述清咬唇,她谨慎地望着三妹,低声说:“要不要,我们转到家附近的社区去。”
“我看三妹这两天都只是打吊水,重要的检查都结束了。大不了,我们最后几天来复查一下就可以。”
“这样你去工作是上班方便,而且我还可以周末的时候代替你看着。”
陆晓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很快就答应了述清:“可以,不过要等明天最后一份报告出来看下最后的情况。医生其实也这么劝我,她说后面的病人实在太多,让我们早点转到社区去。”
述清“嗯”了一声,和陆晓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陆老板,好了吗?”
“和爱人调情吗?要不先看看我这条腿,都快麻了!”
陆晓连忙招呼几句,给手上重新消毒后又重新投入工作。
3RL圆形纹身针在她的手里仿佛知道自己的踪迹,在客人的皮肤上游走如龙蛇。
述清挂完电话,就回到三妹的床边。
那位护工毕竟年纪大了不少,她强撑着精神,最后还是在椅子上昏睡过去。
到了三点多,她还慢慢打起了鼾声。
三妹忽然抽动了一下,述清赶忙拉住打着吊水的手。
感受到触碰,三妹缓缓睁开眼,睡意朦胧地看着人:“陆姐姐?”
述清轻声说:“嗯,睡吧,我在你旁边呢。”
“抱着三妹。”
小娃娃往被窝里面钻了钻,意思是上述清上来。
述清看了眼护工,还是脱掉了外套,躺在床边上,将大部分的位置都留给了小小的三妹。
三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往述清的怀里拱了拱。
感觉不对。
三妹又睡意朦胧地扫了眼头顶,继续往述清的怀里拱了拱。
还是感觉不对。
三妹深深嗅了嗅味道,这才惶然惊醒:“述姐姐?”
述清也不知道小小的孩子竟然分辨地这么细腻,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轻声说:“今天述姐姐抱着你睡,好不好?”
三妹疯狂点头,十分舒服地往述清的怀里拱了拱。
还是述姐姐的身体软啊。
三妹扬起小手,快乐地抱着述清,嘴角幸福笑了起来。
要是天天能在述姐姐的怀里睡觉,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