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很喜欢。我真的很喜欢。哪怕……哪怕你要在外面，要在任何人面前，我都听你的。”

萧廷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当真？”他看着慕容，声音有些沙哑。

“我发誓，此生效忠主公。”慕容的眼神无比认真，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自然要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主公。无论主公想怎么对待我，都可以，不需要经过我的允许。”

说完，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信徒。

萧廷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放得低到尘埃里的人，心里又疼又怒。是太子，是那些不堪的过往，把慕容变成了这个样子。让他觉得，爱就是奉献，就是无条件的服从，就是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一股黑暗的、暴虐的欲望，忽然从心底深处窜了上来。他想答应他，想顺着他的话，让他脱掉衣服，让他臣服在自己脚下。他想看看，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人，为了自己，能卑微到什么地步。

他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内心那头咆哮的猛兽了。

“好。”

萧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那你把衣服全部脱掉，然后走到院子外面去。”

慕容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萧廷。血色瞬间从他的脸上褪去，变得一片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不愿意？”萧廷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你不是说要把一切都奉献给我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忠心，是不是像你的身子一样雪白。”

慕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伸出手，解开了腰间的腰带。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尖触碰到衣领的那一刻，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萧廷制止了他的动作。“别解了。”

他俯下身，温柔地吻了慕容漂亮的眼角。

“傻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慕容回抱着他，害怕这个正常的他忽然消失似的。

“虽然我心里确实有过那样的念头，想把你藏起来，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想肆无忌惮地对你做任何事。”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慕容苍白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珍视。

“慕容，你要记住。哪怕是我，也不值得你这样作践自己。”

“我不管别人曾经对你说过什么，不管别人曾经怎么对你。但那些都不是爱，那是虐待。床上的暴力，和普通的暴力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以爱为名的砒霜，是最伤人的刀。”

“我是真的很爱你。”萧廷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要你卑躬屈膝，不要你奉献一切。我要你永远体体面面的，要你扬名立万，要你站在最高的地方，受万人敬仰。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慕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慕容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萧廷，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不记得我到底做过什么，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他低声说。

“你做过很多。”萧廷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你还记得吗？我八岁那年，第一次偷偷跑出宫，在大街上迷路了，是你找到了我，把我带回了东宫。”

“我九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是你守在我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亲自给我熬药，喂我喝水。”

“我十岁那年，想学骑马，从马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是你背着我，走了十几里路，回宫里找太医。那时候你也才十五岁，背得满头大汗，却连一句累都没说。”

“还有那次，太子带我去会仙楼吃饭，把我一个人扔在偏殿。是你找到了我，带我去吃了冰糖葫芦，还说以后会经常带我出来玩。”

萧廷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不管你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是看我可怜，还是因为太子的吩咐。对我来说，你都是我童年里唯一的光，是我的神明。所以，就让我一直对你好吧。用一辈子的时间，对你好。”

慕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不经意间做过的那些小事，竟然被萧廷记了这么多年。

“我做过很多蠢事。”他平静地说，“我瞎了眼，错信了太子，浪费了多年光阴。我差点就永远见不到你了。幸好，幸好我不是完全蠢到家，至少还有你。”

他没有忘记太子。那些屈辱，那些伤害，那些刻骨铭心的恨，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会报仇，会让太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他不再活在仇恨里了。

因为他的身边，有了萧廷。

是萧廷把他从地狱里拉了出来，给了他光明，给了他温暖，给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他对这个世界，依旧抱有最美好的期盼。

而萧廷，又何尝不是被慕容治愈着。

他从小在深宫里长大，父皇不疼，太子不爱，见惯了尔虞我诈，世态炎凉。是慕容，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慕容会教他读书写字，会教他练剑骑马，会在他受委屈的时候安慰他，会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

虽然慕容只比他大几岁，却总是以兄长的身份，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是慕容，让他长成了一个心怀善意、懂得珍惜的好少年。

他们是彼此的救赎，是彼此的光。